見夜寒被鎖鏈束縛的雙手都在不停滑落著血珠,那血就那麼「啪嗒啪嗒」的往下砸,墜在地上濺起一朵朵猩紅的血蓮。
沈放哽著艱澀的喉嚨,他剛想說什麼,夜寒就因為壓制不住體內的蛇毒而痛苦的發出劇烈的喘息聲。
「呃………」
「夜寒………」
知道夜寒正在被蛇毒一點點控制著神識, 晨曦紅紅的眼尾一下就酸熱的厲害。
見夜寒不受控的開始攥緊了滴血的手指,緊蹙的眉宇也滿是痛苦的神色,連聲音都變得嘶啞起來。
晨曦眼中噙了瑩瑩淚水,她心痛到連呼吸都寸斷。
「走……呃………晨曦………」
「你不走,我也……不走!!」
晨曦見夜寒一直在低垂著頭瘋狂喘息,脖頸處的青筋都因用力而隱隱凸起,大滴的冷汗混著新溢出的鮮血在不停墜落。
怎麼會不知道傷口被冷汗和血水漬到生疼是一種什麼滋味。
暈著水色的瞳眸一片悲涼與破碎,晨曦心痛到剛想去捧起夜寒的臉頰,就忽的被沈放和阿城一把扯住小臂。
「別過去。」
就算有溫笙的藥,知道中了那條紅色毒蛇的人都會漸漸失去神識,具有極強的攻擊性,沈放和阿城忍痛將晨曦一把扯回。
阿放痛苦到將手心緊緊攥出了濃烈血絲,沁血的眼尾心痛到絕望,他現在……還是救不了夜寒。
只能等明日繼承大典,阿閉趁眾人放鬆警惕時,他們裡應外合取得解藥。
錯愕的怔了一下,晨曦在看到夜寒驟然抬眼,用血紅的雙眸去陰鷙的看著自己時。
晨曦通紅的眼眶卻被夜寒身上那股冷冽與殺意刺到恍惚又無措。
她哽著嗓子,空茫茫的眼中凝滿了破碎心痛的淚水。
「走……晨曦……呃…………」
殘存的意識下,夜寒感覺自己根本控制不住骨子裡的那個厲鬼邪魔,卻又隱隱覺著自己嚇到了他的晨曦。
在劇烈的喘息中,被血霧模糊到什麼都看不清,夜寒慘紅的眼底不知為何像是沁下來一道道血淚。
一旁的溫笙默默攥緊拳,煎熬的哽出這句話時,他垂下的丹鳳眼早已被愧疚衝到一陣酸熱。
「我會在這兒守著哥哥,你們……該走了。」
再也按耐不住翻湧而出的心疼,在掙脫沈放與阿城禁錮的瞬間。
晨曦一把溫柔抱住夜寒,凝滿淚水的小臉也像從前那樣深深埋進夜寒劇烈起伏的胸膛。
濃烈的血腥味瞬間就漫入鼻尖,晨曦瘦弱的肩膀猛烈抽動著。
纖長的睫羽凝滿了細碎的淚珠,注意著不要壓到夜寒的傷口,晨曦重重咬著自己的唇瓣。
見夜寒被蛇毒折磨成這樣,一種說不出的心痛與崩潰從晨曦左胸深處瘋狂翻湧而出,把她沁血的心直接沖爛成碎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