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以後,我便是你主子,也不會再有人來欺負你。不過……我只喜歡聽話的,明白麼?」
想到這兒,溫笙眼尾泛起動人的薄紅,明明最討厭碰上別人的血,他還是不自覺把夕顏抱緊。
可他們從初見就是一場處心積慮的騙局,就算他的寶貝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在宴會替自己擋下一刀,他還是恨她的……
可比恨更深的,又是什麼呢………
「嗖!!!」在一把匕首幾乎擦過顧溫笙的臉龐時,他身後已然聚齊夜寒的手下。
蹭了一下自己被劃出一道薄薄血痕的臉頰後,在看向站在高位的老爺子和聶十三時,顧溫笙周身都爆發出陰寒的邪氣。
「夜寒,看來今日,你是要走你父親的老路了。」
老爺子話音剛落,最後一個還敢上前阻攔的家臣也在夜寒手中被血封喉。
夜寒拖著那人的殘屍踏上大殿最高的台階的剎那。
在與聶十三手臂對沖剎那,聽到老爺子的話,夜寒驟然眉角下壓,眼中頓時掀起一片歇斯底里的猩紅。
「哐!!!」
還沒等聶十三反應過來,卷著厲風的重拳就發狠鑿上他的側臉,十三整個人都被打懵了一瞬。
「嘶!!!」那蛇瘋狂嘶叫的剎那,夜寒一把攥起蛇頭。
「嚓!!」的一聲,站在台階下的晨曦和沈放他們就看到張著血盆大口的蛇頭,從蛇身處剎那間斷裂。
一排冰冷的蛇血瞬間飛濺在夜寒的臉上。
「你的傀儡,不會再來了!」
眉角下壓成好看的弧度,夜寒一臉興味的轉了一下手中匕首,血色與瘋魔驟然在眼底交織翻湧。
眯緊陰鷙垂下的雙眼,高顴骨撐起顧老爺子瘦削的臉,他陰冷掃視著王座下的血海屍山。
包括一眾不敢上前的家臣,和被盡數解掉蛇毒的蛇屍傀儡。
以及一把扯掉嚴大賀麵皮的阿閉,和夜寒幾乎齊聚在這裡的眾手下。
知道夜寒就算沒有解藥,也再不會受自己所控,老爺子枯瘦的手掌攥緊了拐杖,忽然間發出一聲陰鷙駭人的冷笑。
「原來如此,夜寒,看來這其中變數還是被你算到了。」
「只可惜,你父親永遠沒機會看到你現在的樣子。」
一提到父親,想到老爺子幼時一直在隱瞞真相,欺騙自己,說父親是被其餘家族所勾結的勢力暗害。
想到這兒,夜寒刻在骨子裡的瘋批再次瘋魔般暴漲。
他攥緊父親留給自己的匕首,幽冷的瞳眸滿是血色偏執與殺戮。
「野心,殺戮,反骨,我這一路走來只是鮮血與殘屍,一切,都是你親手教我!」
冷笑一聲,顧老爺子陰沉的低笑已經漸漸擴散成狂笑。
「夜寒,你比你父親當年聰明許多,也不枉費他捨命護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