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畢竟還是是要吃飯的。”
“那,等你做完你想做的,我帶你去我家鄉好不好。那裡山好水好人更好。不知養出多少溫婉美人,風流才子。”
“一直不曾問過,你的家鄉在哪?”
織音坐在石階上,雙手抱膝,“嗯,在吳國的一個偏遠小鎮,那些戰事,都波及不到那裡。那是一個水上的小鎮,可美了。出了門,便是水道,我和小姐妹們劃著名船去玩,東街那個馬大嬸每次看到我都很開心,總愛來捏我的臉,說我這臉圓潤富態有福氣,還想用糖豆子騙我給她家阿虎做媳婦兒。不過,我騙了她的糖豆子吃了就溜了,我才看不上那個傻裡傻氣的阿虎,幾顆糖豆子就想收買我,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兒?”
沐韶光:......
“路過石橋的時候,總能看見清荷姐姐在橋頭賣蓮子湯,過路的人渴了便買一碗喝。姐姐對我可好了,我喝多少都不要錢,雖然我都不太好意思喝太多。”
難得你也會不好意思。
沐韶含笑道,“也只有這方水土,才能把人養得這般清透了。”
織音有些不好意思,“我就算是你在誇我了。”
沐韶光回憶著那些塵封的事情,“以前,她對我很嚴格,又很慈祥。她教我,要知善惡,辨是非,無論身在何處,不要忘了本心,不要將自己染得一身不堪。她還教我,要明中庸之道,過剛易折。出門在外行事謹慎,莫要妄言,莫要妄為,量力而行。”
織音道:“她是?”
“她讓我叫她母親,我也視她如親母。她說,她未完成的心愿,未能做的事,希望我去做。”
織音很奇怪,為什麼,這人說這些事情之時,面上卻似乎沒有絲毫的情緒。
織音問:“聽起來,她待你很好。”
沐韶光回道:“是很好。”
好到,我曾努力的活成她期望的樣子,而如今,我在活成她的樣子。
“什麼意思?”
沐韶光未再多言,只是輕閉眼睛,靜靜聽著風聲。院子裡的楊樹葉子落在地上,又被風捲起,在地上翻滾,奔跑,不曾停歇。
安靜的時光沒過多久,就被打破了。
玄機莊的典幫主來了,說是沐韶光送去的酒很好,要再來討要幾杯。
沐韶光有些無奈的對織音道,“你先去休息吧,我與典幫主有事相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