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娘胎出來就畏畏縮縮,永遠只敢匍匐在地上的老鼠......”
納達的話罵的越來越難聽,典峰都有些聽不下去了,站起身就想提著刀出去。
比他動作更快的是章之曦。
他早已架好箭,塗好毒。
天南星的眾人也聽不下去了,個個心中憤怒之情快要噴涌而出。
沐韶光似乎絲毫沒有受影響,攔住章之曦,淡淡地道:“你也不是十五六歲的少年人了,怎的還這般意氣用事?”
章之曦冷笑一聲,“我樂意,你又待如何?”
沐韶光往城下的人看去,對眾人道:“納達這是被逼急了,才會這般。他已經無計可施,才有此舉。把他逼到這個地步,我早已經勝利了。不過是不痛不癢的幾句話而已,我都不在乎,你們又氣什麼?”
沐韶光笑著對眾人自嘲道:“況且他說的也沒有錯,我確實是縮在這城裡不敢正面相抗,不敢堂堂正正對戰納達。”
“可是......”
沐韶光篤定地道:“不必多言。都看著吧,納達要退了。”
納達喊了許久,未見城中有任何動靜,沉默了許久,長嘆了一聲,下命令道:“退軍!”
士兵們心中不滿的情緒漸漸發酵,這一場戰爭,損耗巨大,結局,一無所獲。
這是誰的罪?這是誰的錯?
來時氣勢洶洶,回時萎靡不振,還有不少人在抱怨,抱怨變成了怨恨。
納達沒有辦法,他不能讓這些士兵餓死在這裡。這一仗,草原一敗塗地,不可能再從沐韶光手裡討到半分好處,繼續在這裡耗也是沒有用的,不得不走了。
不甘心。
大費周章出兵,給本就過得艱難的草原子民增添了負擔。
今年,又會有很多百姓餓死了。
這樣毫無收穫就回去,他的王位,怕是坐不穩了。
納達覺得胸口發悶,熱烈的太陽,照得他頭腦發昏。
他回頭看了一眼,高聳的城牆逐漸遠離視線,逐漸變小,淹沒在風沙里。他閉了閉眼,轉過頭去,帶著草原大軍離開。
草原大軍徐徐撤回草原,走了幾十里地以後,納達看到了從東山城方向來的人。
章之曦一直走到納達面前,毫不畏懼,依舊是嬉皮笑臉的,“草原王,按照慣例,東山城給草原交一些糧食,雙方和解。雖然今年的情況有些特殊,但我家幫主還是派我將這些糧食送來。都在這裡,您請笑納!”
納達冷著臉聽完他的話,咬牙切齒,“沐!韶!光!”突然氣血上涌,他便直直地從馬背上摔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