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鈺亮出了邢台金印道:“邢台一位主事,三位典事今日被查,邢台由蘭陵台暫時接管。”
東平侯深吸一口氣,知道這人今夜是有備而來。
他指著周瑾鈺道:“我要見衛王,我要問問他,為什麼這麼對我們。”
“王上殫精竭慮,無暇見你。”
東平侯怒罵:“你個眼睛瞎的,竟然敢這麼對我?有本事就把衛王叫來,我倒要看看,他會怎麼處置你。”
“周瑾鈺所做一切,皆符合衛律,我何錯之有?王上為何要處置我?”
“你......”
東平侯世子也被抓了過來,他看到周瑾鈺以後邪笑一下:“你不知天高地厚,還愚蠢得很。衛王要依仗我叔父一日,就不會動東平侯府。今天你將我父親抓去,怕是明日,就當陪著笑臉將他放出來了。”
周瑾鈺整了整衣服,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我代行邢台主事職責,怎會將犯法之人放出來?”
東平侯世子嘖幾下,道:“蠢得無藥可救。”
周瑾鈺將人帶回邢台,連夜升堂。
東平侯這時才感到不安,對東平侯世子道:“他這是想直接處死我們。”
東平侯世子也意識到了,這周瑾鈺不懼衛王,也不聽衛王的指令,膽大包天。
亮起的燈火照亮了整個廳堂,威武的衛兵列隊兩行。
周瑾鈺半刻也不曾耽擱,立刻升堂,斷案。曾經受東平侯一家迫害的人都被請了來。東平侯喜好女色,曾擄了不少兩家女子,對她們進行了非人的虐待。受害人家竟達幾十戶。東平侯世子曾當街縱馬傷人無數,打架鬥毆殺了不少人。東平侯一家還搶占了無數良田、商鋪,種種惡行,造成了多少百姓家破人亡。但他們無處伸冤,今日,終於到了報仇的時候了。
周瑾鈺細述了東平侯一家所犯下的罪行,念了有一個多時辰,才全部念完,最後,當著眼淚盈眶的苦主和他們的家人們面,責問東平侯:“你可認罪?”
東平侯癱倒在地,喃喃道:“周大人,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求求你饒了我......”
“你可認罪?”
東平侯世子站起,怒罵道:“是我們做的又如何?我不信你真敢殺我們!”
周瑾鈺當即讓其畫押。至於嚇得動不了的東平侯,也被半強迫著畫押了。
最後周瑾鈺念了判決,東平侯及東平侯世子,犯了多罪,數罪併罰,判斬刑,辰時執行。
按衛律,辰時以前不得殺生,所以,行刑時間要延遲到辰時。
天還沒亮,刑場上就聚集了許多人,都是與本案有關的人。他們等著時候一到,這些造下殺孽的惡人被處決。
惡有惡報。
時間從未像此刻一樣漫長,讓人在等待中漸漸焦慮。
深藍色的天空逐漸漸變為更淺的藍,一絲絲微光慢慢透出,使得天空的暗沉變淡了許多,變得有些明亮。
周瑾鈺坐在高台上,等待著時間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