賑災款項,被一層一層剝掉,導致安陵眾多災民餓死。
死掉的人甚至還不得安寧,他們被記錄在冊時,可還都是“活著”。朝廷需要給安葬費與撫恤,要安頓活人,提供食宿。所以“活人”比死人更值錢。
越來越多活人成為了死人,越來越多的死人成了“活人”。
衛王差點被氣病,朝堂上這幾日總是黑雲沉沉。
沈非到任何時候腦子也不會糊塗,與衛王連夜議事,解決問題。
首要之事,要擇人重新接管救災之事。
還要找人徹查這一窩的老鼠。
安陵的消息一傳來,衛王就派了人去賑災,只是安陵遭災後爆發了瘟疫,前去賑災的人竟然病死了。
到底怎麼“病死”,如今已經找不到源頭了。
消息傳回來,衛王就一直在尋思著,誰可以用。
當日,大皇子就在朝堂之上請願到安陵賑災。
周瑾鈺忍不住看了大皇子一眼,眉宇間是少年意氣,一身正氣。這是文少吟選擇的合作對象。文少吟眼光當是不會錯的。
若果說太子是衛國的毒瘤,那麼這個大皇子就是衛國的希望。
這一點衛王也看得明白。
賑災一事,牽扯眾多,稍有差錯,就會鑄成大錯。相比之下,這個長子,算得上是有擔當。他心繫百姓,心懷天下,這才是一個皇子應當有的秉性。
大皇子確實是一個合適的人選。
與大皇子同行的還有蘭陵台的周瑾鈺和戶江府的朱淺。
不過後來又插進了一個段玄清。
太子的母親,衛王的皇后央求衛王給自己娘家侄子一個歷練的機會。
衛王最終同意了。
段玄清也是在戶江府任典事,資歷與經驗都比朱淺要豐富些。此次段玄清與朱淺一起負責督運。
大皇子一行人收拾好行裝就匆匆走了,趕往安陵郡。
前幾個縣受洪水影響不大,但明顯湧入了不少流民。應該是從南便受災嚴重的地方來的。一行人的車馬在淮陽縣門口停住。因為這裡排了漫長的隊伍。
大皇子派人打聽了一下,才知道有人施粥。
衣衫襤褸的流民排成密集的隊伍,井然有序,抬著碗等著。
大皇子與幾位大人都走上前去,看到城牆邊上架起的幾十口大鍋,穿著家僕樣子衣服的人在熬粥,分粥。
大皇子走上前問一個洗刷鍋的人:“不知義士是哪家人士?”
那人客客氣氣地回答:“我等是安陵商賈趙家之人,奉家主命令在此施粥。”
“敢問先生在此施粥多久了?”
“也就這兩日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