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鈺笑了起來,“難得文兄如此關心我。”
文少吟冷哼一聲,“我才不關心你。”
“那文兄是覺得余冬陽該抓?”
文少吟撓著腦袋,“私心裡,自然是不想的。可是......”
周瑾鈺說:“這是大皇子的意思,也是我周瑾鈺所願。文兄不必擔憂,雖是大皇子叫我如此做,但這也是我心中所願。若有一日因為這件事牽扯出更多的麻煩,一切罪責由我一人來擔,絕不會牽連大皇子。”
文少吟有點心虛。自己確實是擔心大皇子因此事有麻煩。讓周瑾鈺擔下這些最好不過,畢竟這人的目的也不是永遠當一個蘭陵台的官,他應當是又其他的目的。甚至周瑾鈺這個身份也只是一個障眼法。一個身份而已,對這人來說也算不得多大的損失.....
不過文少吟還是覺得有些心虛愧疚。
周瑾鈺打斷文少吟心中所想,“文兄眼光真的不錯。這位大皇子,確實是有擔當、有魄力、有決斷的人,心懷仁義,心憂天下,若是他能登位,必將成為一位曠世明君。”
文少吟不自在地抖了一下,“我也是這麼覺得的,何況他還有我相助。不過,你真這麼想?我怎麼覺得你話裡有話?”
周瑾鈺笑著搖了搖頭,“若有機會,我會把下半句話告訴你的。”
太子是衛國的毒瘤,大皇子是衛國的希望。可惜,毒瘤也好,希望也罷,最終都會跟著衛國這大山一起傾頹,化為齏粉。而你的付出,恐怕會一無所獲。
..
朱淺與段玄清也跟著周瑾鈺一起回到衛都。
周瑾鈺回到衛都,第一件事不是去稟報衛王,而是去抓大魚。
從余冬陽那裡得到的線索來看,把大魚按死的證據是有查找方向的。
這一樁大案的貪之首,是戶江府主事。他是太子的人。
這位戶江府主事死不認罪,消滅罪證,做的近乎完美。
破綻還是有的。
戶江府主事府上的老管家,本已經退下了,在一個莊子裡養老。他找上了蘭陵台的周大人,含淚懺悔自己與主子所犯的罪行,只說自己助紂為虐,導致了安陵百姓如今的局面,自知罪孽深重,所以交出了一本與戶江府主事有往來的官員的各種“交易”的帳目。裡面果然有他貪污工款的記錄,他與眾官員的“往來”,貪污記錄,收受各種賄賂的證據。
證據到手,周瑾鈺立刻抓人。
抓到戶江府主事府上的時候,這人還在頗為悠閒自得的喝茶,似乎沒料到自己以前器重的老管家會背叛自己,還握著致命的證據。
蘭陵台的人押著他出門的時候,府外依舊圍了一大群百姓,就往他身上扔東西,來勢兇猛,可比抓邢台的李信和東平侯的時候氣氛猛烈多了。
戶江府是衛國的命脈。出納錢財,都經此府。如今這災事一出,國庫里的錢以這災事的由頭出去溜了一圈,又回到了這個人,和他的黨羽的口袋裡。
安陵多少百姓,如今喪生於洪水,悉數化為冤魂厲鬼。如今這始作俑者,終於伏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