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少吟有些尷尬,“我覺得,以周兄的武藝,太子派出去的人怕是傷不了你的。”
是啊,太子傷不了周瑾鈺。
死去的人,甚至沒有資格被大人物們記住,因為他們掀不起風波。
兇手卻不能查,也查不了。
周瑾鈺想帶家人們來散散心,可他們好似都沒有心思沉浸在這虛妄的繁華,虛假的歡樂里。
再熱鬧的燈節,也抵不過心中的蕭瑟淒涼之意。
若是人去世後魂魄尚在,是否會在這燈節找到一盞歸依的明燈呢?
周瑾鈺沒有說話,安安靜靜走進四方樓,尋了個雅間,又讓小二上了幾罈子酒。
文少吟跟上來,在周瑾鈺的對面坐下。
周瑾鈺在他面前擺一個酒碗:“不如我們二人來拼酒吧。”
文少吟看著這幾罈子酒,咽了一口口水,想開口拒絕,又覺得沒面子,“那就比吧,這次,我可不會輸了。”
周瑾鈺意味不明的笑笑。
文少吟馬上就被激怒了,“周兄什麼意思?”
周瑾鈺開始倒酒,“沒什麼意思。”倒完了,就先抬起碗,一飲而盡。
文少吟不甘示弱,也抬起碗一口氣喝光,很是豪氣地將酒碗重重放在桌上,“再來!”
周瑾鈺繼續倒酒。
月上梢頭,樓外的熱鬧漸漸散去了,徒留滿夜寒涼的寂靜。
文少吟早就堅持不住趴倒在桌上了。酒碗倒扣在桌面上,溢出幾滴順著桌延劃落地上。
周瑾鈺又給自己到了一碗,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神還是很清明,沒有半分醉意。
“我怎麼,就是喝不醉呢?”
桌上的幾個酒罐都已經空了,滾在雅間的牆角邊。
這一夜,似乎格外的漫長。
章之曦從窗戶跳進來,掃視一周,看清屋裡是個什麼狀況。
周瑾鈺還淡定的坐著,晃悠著已經空了的碗。而文少吟,早已醉了睡過去了。
“幫主。”
周瑾鈺站起身,道:“走吧,回去了。”
章之曦回望了一眼文少吟,點頭,“是。”
兩人回去的時候,路上的人已經不多了。周瑾鈺帶著滿身的酒氣,敲著家門。過了好一會兒,都沒見動靜。
怕是守門的人偷懶去了吧。
章之曦看著沉默了一路的人,開口問:“幫主,有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