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站出來,臉上帶著幾分怒意道:“周大人,做事應當講求證據。什麼構陷張之為,你這分明是陷害。還有......這些人,你又如何能證明這些人是我派出去的人?本殿為了你按的這個莫須有的罪名而殺人滅口?”
朝堂上是死一般的寂靜。
“臣,當然有證據!”說著,周瑾鈺掏出了身上的幾本簿子與信紙,呈到衛王面前。
“王上,此乃太子殿下府上的帳簿,上面清清楚楚地記載了當年的一筆支出。當年在張大人府上找到的一些來歷不明的財物,最後定了張大人的罪。那些東西,原是從太子殿下府上出的。如此一來,張大人收了賄賂執法不公便說不通了。況且,查出官員收受賄賂,一應財物應當充到國庫。但當年本應在國庫的那些財物又重回到了太子府中......這些事情,太子的帳目上都有記錄。這是太子蓄意構陷張大人!王上,明察!”
光是捉到太子派去的刺客,還不夠。最致命的,還是太子手上保留的證據。
沒有人會想到周瑾鈺竟然直接從太子身上下手,也沒有人會想到周瑾鈺竟然有本事能拿到這麼隱秘的東西。
當然更沒有人能想到,周瑾鈺手下養了一個幾乎從未失手過的賊王。
太子喃喃道:“不可能,怎麼會在你手上?這些明明藏在暗室里......”
說到這裡,太子意識到了這句話暴露了,轉頭怒視周瑾鈺,“你......”
周瑾鈺繼續說道:“還有太子殿下寫給暗衛的信,信中交代了太子指使下屬做這事的全過程。信是太子親筆所寫,字跡確是太子的字跡,上面還有太子的印章,王上明察!”
衛王也被周瑾鈺這一出驚呆了,他本以為周瑾鈺掀不起什麼浪花來的。他一直以為太子會收拾得很乾淨,周瑾鈺查不出的。他也一直派人盯著周瑾鈺,只見他找出一個藥商府上的管家,並未放在眼裡。
卻原來,這只是他的障眼法。他的手,直接伸到了太子防守嚴密的家裡,從太子這裡入手,找出了所有的鐵證。所以,這人之前忙的焦頭爛額,找不到一點頭緒是裝出來的。
這人從未想過要從詳查案情入手,當年的一切都被抹去了,唯一有用的、致命的證據,卻是在太子自己身上。
且不說他手下怎麼會有能人能將手伸到太子家裡,還偷到了幾年前的帳本信件,光是這個人這深沉的心思,就讓人不寒而慄。
如今,他逼著自己允許他查了這案子,又裝模作樣讓人沒有防備,讓人掉以輕心,如今突然將鐵證擺出來,擺在眾大臣面前,便是衛王,也不能反口,不能壓下去,否則,史冊上的一筆黑色,就抹不掉了。
堂堂衛國之君,何曾被人逼到這種地步?
太子簡直快瘋了,撲到周瑾鈺面前,拳打腳踢。
上首衛王突然掀翻了桌子,劇烈的撞擊聲從桌子與地面接觸之處傳來,他的手有些顫抖,指著周瑾鈺:“你......你......”
周瑾鈺紋絲不動,繼續道:“太子陷害忠臣,殘害忠良,乃是大罪。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請王上治太子之罪!王上,國無法無以治國。微臣沿著這件事一直往下查卻查到了另一件事,此案牽扯到一味藥,名為玉闌枝,來自於......”
衛王怒吼出聲:“你......你這逆臣!”
逆臣......
這兩個字著實是太過分了些的。
周瑾鈺恍惚了一下,衛王是知道某些東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