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平之臉色也不太好,道:“我知道你不會做此事的,只是鬧到了衛王那裡,如今是不能善了了。”
他們心裡都明白,這是太子動手了。種種因果,太子與周瑾鈺算是解下死仇了。
張之為一事後,太子便站不起來了。此等德行,是不可能做一國之君的。太子的人大多轉投大皇子了。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太子手上還是有勢力的,想要造這麼一個局,拉下一個周瑾鈺,並不難。
周瑾鈺點頭,“余冬陽的事,確是真的。周瑾鈺為官不到一年的時間了,做的唯一一件對不起‘蘭陵台’三個字的事,就此一件,我認栽。從我插手張之為一案的時候,不,更早的時候,我阻了太子的路......那時我就料到會有這一天的。”
趙平之驚愕,“為什麼?”
周瑾鈺笑了一下,“我也曾矛盾過。周瑾鈺是監法者,不能踐踏國家律法。但是,周瑾鈺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個從小被教導要為善之人......最後周瑾鈺想通了,這世間若沒有人出來保護那些真正的好人,以後誰還願意做好人?周瑾鈺覺得余冬陽值得。”
其中曲折趙平之不明白,不過他知道周瑾鈺做這事有其道理。
只是,這麼一來,周瑾鈺就麻煩了。
趙平之有些恍惚,問道:“你,不悔?”
你助衛王得勢,本應當是天子寵臣,前途無量的。
周瑾鈺輕笑一聲,“周瑾鈺不悔。周瑾鈺確實瀆職了,當罰。我要成全我的道義,又要成全我的護法之信念,今日有此結局,是必然。”
趙平之沉默了半晌,忽道:“我不及你。”
周瑾鈺未再多言,背著手坦然跨出大門,“走吧,趙大人。我曾把很多人送到了蘭陵台的大牢里,倒是沒有想到,我自己還能有機會到蘭陵台大牢去坐坐。”
與此同時,安陵郡的參政余冬陽也被抓回衛都,審查其貪污一案。
......
晉南王待在衛都調查軍械糧草流向,最後找到了最終的方向,安陽。那裡有衛王隱藏的軍隊。
朱淺當上戶江府主事以後,被衛王交代了許多秘密的任務,其中一個就是將一應物資秘密送到安陽。
戶江是連通衛國各大交通要道的地方,是衛國的血脈。所以衛國掌管收支國庫財務一事的一府,名為戶江府。
戶江就在衛都外西郊,來來往往的大船從此處通行。搬運工人扛著貨物往來與大船與陸地,裝完了貨物的大船吃水更深些,往下沉了幾尺。
鍾浩然忙完殷北的事來到衛都,遇上晉南王,就被他帶到了這裡。
鍾浩然指著幾艘大船道:“這幾艘標了紅色標記的,是往安陽方向去的。這些原本也是我家的,如今已經不屬於我了。所以,我也不知道這裝的是什麼。不過,看這吃水程度來看,應當是金屬類重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