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杭縱身跳下,將一小壇就扔給周瑾鈺,“幫主啊,這牢里夠冷的啊。”
喝口酒正好暖暖。
周瑾鈺摘開蓋子,一口氣就將一小罈子酒灌了下去,嘆一聲,“當真爽快。”
毛杭笑了一下,“幫主,如今不是在天南星。您現在好歹是個文臣,不能這般粗魯的。”
周瑾鈺眯眼笑,“都要上斷頭台了,該放縱是就得放縱。”
“幫主說笑了,誰敢要您的腦袋?”
周瑾鈺沒有再和他繼續扯,“如何了?”
“吳總管已經找到晉南王,應當是談妥了。”
周瑾鈺點頭,“於他來說不算難事。”吳應可是天南星的狡狐狸。
周瑾鈺又問:“其他人呢?”
“都聽幫主的吩咐,好好待著呢。”
兩人正說著,忽見章之曦匆匆走過來,神色嚴肅。
周瑾鈺有些疑惑,抬眼望他。
章之曦嘴唇動了動,低聲道:“幫主,張雪瑤死了。”
昏暗的牢房十分寂靜。
周瑾鈺喉間溢出一聲幾不可查的嘆息,“沐韶光,你當真是罪孽深重。”
......
張之為之女撞死於宮門前,引得眾人譁然。張家剛翻案,她的苦日子才到頭,為何這般想不開?
屍體抬到衛王面前的時候,衛王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揮揮手讓侍從抬走,下令厚葬。他背著手看著窗外,就這麼靜靜地站了許久。
都在逼孤王啊。
衛王雖是篡了夏朝的位,但也確實算得上是一個不錯的君王了。
當年夏王沉迷於美色,不問政事,朝政由夏皇后掌控。許多大臣不滿,天下人不滿。
比起昏庸無能的夏王,衛王很快就得了人心。他於治國理政上頗有見解,任用賢能。他將衛國治理的很好。公正、道義、開明,是百姓對他信服的根源。
他殺伐果斷,但也有私心。他最在乎血脈親情。
兒子再廢,也是兒子。
能臣再能,也是外人。
衛王怨周瑾鈺,怨這人毀了自己的兒子。
但想救這人的人太多了,也是奇特。
不過說到底,這人活著還有價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