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黑影划過,也沒有引起沐韶光的動作。
這黑影在房樑上盤旋幾周,跳落在地上,看著不知是清醒還是不清醒的人,緩緩蹲下:“幫主,好久不見了。”
躺在地上的人沒有動,淡淡道:“我以為你一直都在。”
“只是幫主這般作態讓我看不起。”
“......”
“幫主,到底醉了沒有?”
“......”
章之曦踢了沐韶光幾腳,道:“起來,也不知道地上髒嗎?”
沐韶光挪了一下,掙扎著站起來,靠在一棵楊樹上,抱起一罈子,又灌了一口酒。
章之曦一把奪下,“我倒是從來沒有見到你這麼狼狽。怎麼了?”
“......”
“不像你啊。”
沐韶光終於開口了,“像我?你當真知道我是什麼樣子的嗎?”
章之曦也自顧自地喝了起來,就著手上的酒,喝了一口,溢出些許順著脖子留下,沾濕了一身暗黑色的衣服。
“不知道。從來沒有見過你的真面目。你現在這張臉皮很完美......”
沐韶光抬眼看他,“你倒是從未與我說過你的故事。”
章之曦又灌了一口酒,“沒什麼好說的。”
沐韶光奪過酒罈子,往地上一坐,“說說吧。”
章之曦看一眼似乎醉的不清的人,眼神漸漸放空,“倒是好多年沒有再想那些事了。”
韓國南方有一家富商,富可敵國名震天下。其家主名為章舜堇,是經商的一把好手,就是為人風流,紅顏知己無數,養的外室也不少,所以他子子孫孫當真是數也數不清。不過其大夫人是個厲害的角色,早年章舜堇是靠著自家夫人發的家,所以自然敬重,或者說畏懼這個大夫人。有大夫人鎮在家中,他不敢太放肆。
後來一件事卻是將他家攪得不得安寧。
大夫人還無子,外室先懷孕了。大夫人大度地接回了懷孕的外室,還親自照料她,直到外室產下孩子。大夫人一改之前跋扈的態度,變得溫柔乖順了許多,章舜堇深受感動更加愛重夫人。
不久以後,大夫人也有了自己的子女,而那個曾出盡風頭的長子,地位突然變得微妙起來。
因為他內心的不安,猜忌與懷疑,讓他的性子越發暴戾,後來打傷了嫡母,被父親厭棄。後來又有傳言說這個孩子似乎瘋病犯了,時常發狂傷人。章舜堇不得已將他鎖在院中,不把他放出來,怕他傷人。
世人對這一家最後的印象是一場大火,將這晃眼的富庶燒盡,只留下斷垣殘壁與不知多少人留下的骨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