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素站出,行禮。
“弘文館,主文書、典籍、律法的整理,收集,編纂。主事韓素大人,師承名家,學術有大成,當用。”
韓素確是佳名極盛的當世大儒,晉王也曾聽說過。
弘文館也是最無關痛癢的一府。
晉王似乎沒多少耐心了,道:“就如你所言,留用。”
沐韶光也看出了,對在場的諸位大人道:“諸位任要職,還當鞠躬盡瘁,為國效力。”
眾人紛紛行禮,“謹記丞相大人教誨。”
...
諸位大人陸陸續續離開晉王府,而朱淺卻被晉王留下,與方亦方睿一起喝酒去了,說是要好好敘敘舊。
沐韶光拒絕了他們的邀請,向晉王請辭後就踱步離開。
行到門口時,遇到了兩個人。
蘭陵台的趙平之與弘文館的韓素正在這裡等著。
趙平之見到眼前這個曾經的下屬,如今的上司,也是自己這年過不惑的老人的伯樂,只覺得心情複雜。
趙平之原是夏臣,後來降衛,現在又向晉王投誠。世人難免會覺得這人是真正的牆頭草,這都倒了許多次了。
衛王執權時,提拔周瑾鈺。趙平之認為自己該找機會退了。可周瑾鈺又突然出事,趙平之又擔著蘭陵台的擔子。如今晉王攻入衛都,趙平之原以為晉王就算不殺自己,也不會用自己,卻沒想到......還有一個周瑾鈺,要保自己,要用自己。不,該說是......沐韶光。
沐韶光對他依舊如以前那般客客氣氣,行禮道:“趙大人。”
趙平之覺得仿若還在昨日。
沐韶光再和氣,趙平之也是不敢放肆的,自從沈非一黨被處死,眾人對於沐韶光都很是忌憚。
趙平之也在想,周瑾鈺為何會走到這一步的?這人,還是周瑾鈺嗎?
沐韶光看了出來,沒有多提自己的事,道:“趙大人是剛直忠義之人,我一直都知道。以前趙大人是不得其時,但日後,還望趙大人盡忠職守。趙大人日後行事不必入從前那般思量太多,周全太多。蘭陵台是為國刮骨療毒的要府,不能懈怠。本相,希望蘭陵台是真正的蘭陵台。”
趙平之心中感慨萬分,恭恭敬敬道:“謹記丞相大人之言。”
趙平之當年也是有理想抱負的,卻是被歲月磨平了稜角。但以後有丞相大人的支持,蘭陵台,能硬氣起來了。卻沒想到,到了這麼個光景,這麼個年紀,竟然還有機會踐行少年時的理想。也是造化弄人。
弘文館的韓素大人看著這曾經的師徒與上下屬如今這樣交流,直覺心累。
韓素直言快語,“你們就別這般了,老夫看得眼疼。”
沐韶光忍不住笑了起來,“還是老師直言快語。”
韓素道:“不管你是什麼身份,你曾是我的學生,這一點我相信周瑾鈺不會忘。如今,徒弟你有大出息了,我等都要仰你鼻息了。”他話題一轉,道:“其實對於我來說,忠於衛王與否並不重要,我早看不慣他了。我要寫四方志,收集書庫,可衛王覺得開銷太大,全都否了。如今你做到了這個位子......可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