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韶光低低地笑了起來,“你是蘿蔔嗎?”
“對,我就是蘿蔔,誰都別來搶我的坑。來一個我打一個,來兩個我撕一雙。”
織音摟著幫主大人的脖子的手緊了緊,又道:“幫主啊,什麼時候不要再這麼苦哈哈地過日子了?人生還是要有點甜瓜的。”
等了許久,織音也沒有等到回答。
睏乏之際,實在撐不住了,就在幫主大人背上睡了過去。
沐韶光知道她睡著了,放緩了腳步,慢慢往前走。腳步聲很輕,怕驚擾到什麼。
萬家燈火漸熄,城裡一片寧靜,似乎也是陷入了沉睡,響著淡淡的鼾聲。不知哪家的桂花的香味溢散出來,把整條巷子都熏得沉醉。若是想循著味道去找,卻是找不到香味之源在哪裡的。神神秘秘,朦朦朧朧,忽近忽遠,但就是這樣求而不得的芬芳,更引人遐思。
第93章 為敵
應周是毛杭徒弟,算得他半個兒子,所以被扣在毛杭府上處理瑣事。雖然他也想跟著沐韶光回家,但卻被無情地拋下了。
只有織音與沐韶光一起回家。
沐韶光背著織音出府來到了自家的馬車前,就見到一身著長袍的人在馬車附近,負手而立。
沐韶光走近,借著月光看清了這人的臉。
大功臣回來了。
謝冬。
謝冬看到沐韶光,立刻半跪下,壓著激動的聲音,“幫主。”
沐韶光含笑點頭,“當真是許久未見到你了。”
馬車輕輕顛簸著行進,在寂寥的月夜,寂寥的巷子裡行進。
車內
織音靠著沐韶光睡著,旁邊怎麼吵都沒能鬧醒她。
沐韶光把自己身上的長袍解下,給她蓋住,這才看向謝冬,“為何這麼晚跑到這裡來?”
謝冬有些不屑地道:“自然是來送賀禮了。”
謝冬向來傲氣,給一個自己向來看不起的賊王送禮,還是覺得心中有些憋屈。
不過毛杭的婚事是幫主夫人一手促成的,所以能來的人都來了,還送上了厚禮。畢竟若是不給毛杭面子,就是不給幫主夫人面子,不給幫主面子。
所以他送了禮連杯酒都沒有喝,就到門口來候著。
沐韶光心知,一個人的想法態度大抵是難以改變的了,沒有再談論這事。
回到府上的時候,沐韶光帶著謝冬來到了書房,又親自給他倒了茶。
“這一趟,辛苦你了。”
謝冬受寵若驚,“這是屬下的職責所在。”他從身上掏出捲軸,遞給沐韶光,解釋道:“這是我請畫師畫的安陵渠全貌圖。如今收尾工作也差不多結束了,很快它就可以發揮其效用。”
捲軸徐徐展開,逐漸現出全貌。畫師是在安陵江邊上的高山觀景後著手畫的。從這個視角看過去,能看到蒼翠青山,江水奔涌,恢弘大氣。本身很是龐大的大壩在這視角內顯得有些渺小。大壩本身就分為複雜的幾部分,分流了洶湧的江水。很大的一部分被引往邊上的湖池,水又從這湖發散開來,灌溉了廣袤的平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