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將軍是個閒不住的,整日忙著訓練新兵,上山捉匪。皮膚曬得黝黑,但整個人很有精神氣。分明已是近而立之年的人了,依舊這般健朗年輕。
“有失遠迎,還請丞相大人恕罪。”
沐韶光躍下馬車,又扶著織音下來,轉身看著何遠道,頗為感慨:“何將軍不必客氣。我們也是許久未見了。”
兩人來到了邊界的山坡上,吹著邊關的風,聊著過去與未來。風聲將兩人的聲音蓋過,其餘人都聽不見兩人說了些什麼。
何遠道拱手行禮:“幫主。”
大風將沐韶光的衣袍吹得掀起,在風中飄揚,“當真是許久未見了。你在這裡待的怎麼樣?”
之前倒是見過幾面,但沐韶光與晉王軍在一起,沒有機會與何遠道詳聊。仔細算下來,這是自何遠道離開東山城十年以後,兩人第一次當面說話。
何遠道眼神帶著些滄桑,“都這麼多年了,早就習慣這裡的一切了。連綿高山,四時變化,都快刻在了骨子裡。整天想著抓那些作亂的流匪,倒也不輕鬆啊。”雖是說著不輕鬆,但沐韶光看得出,何遠道是喜歡這裡的。也是,在這裡待了十年了,這裡的山川草木都快刻入骨子裡了。
何遠道確實適合待在這裡,在這個廣闊的地方,守衛一方安寧。這是大將軍所願。
原想著要不要問問他的意思,給他挪一個位子,現在看起來,倒沒有必要了。
“今日我能成事,你功不可沒。你若想要什麼便開口,這也到了論功行賞的時候了。”
何遠道半跪下:“我能有今日,全賴幫主知遇之恩,收留之恩。也是幫主給了我如此機會,怎敢言功。”
沐韶光淡笑一聲,“都這麼多年了,你還是如此拘束。”
沐韶光迎著風往前方看去,下了這坡,越過那條小溪,就到了陳國的地界。
何遠道站在沐韶光身後,也順著看了過去。
“我聽聞王上與幫主打算與陳國商議歸還流民之事。”
“嗯。等我這次見到了陳王,詳議過後,此事就該著手展開了。到時候,那十幾萬人都要從這裡過去,你要小心謹慎,別處了什麼岔子。”
“是。”
沐韶光又轉頭看何遠道,“如今陳國也要定下來了,以後這裡的流民就會減少,流匪也會減少了。”到時候,這支軍隊在這裡可就不能發揮其效用了。
何遠道說:“國泰民安,是好事。”
沐韶光很滿意何遠道的回答,自己沒有看錯人。
“到時候,這東境安寧就不再是你的要務。說不得,你還會調到別處去,你當做好準備。”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