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蕭是天南星最特殊的一支,由幫主直接控制,聽從幫主手中的骨笛為信號命令。
直到暗蕭身死或是骨笛再次吹響的時候,任務都不會結束,無論發生什麼。
所以,幫主的上一個任務是讓他們保護夏王,而現在......他們的任務結束了。
夏王恐怕也是不大放心讓這群人保護的。
如今幫主被夏王害死的消息,這群人不會不知道,但他們仍在堅持著幫主下達給他們的任務。
若是幫主還在,該是會感到欣慰的吧。因為這樣的暗蕭,才是幫主想要的暗蕭。無論發生什麼,執行任務的決心沒有改變......
宛若沒有生命的機器一樣。
織音都不知道,該為沐韶光感到喜,還是該覺得可悲。
暗蕭聽得骨笛聲,就收了刀劍,對著應周跪下行禮,隨後一群人慢慢地站到了應周身後,面對著夏王和他的暗衛們。
暗衛即刻提高警惕,本來與自己目的一致的一群人現在到了敵人的陣營,而他們這些暗衛恐怕是對付不過這群暗蕭的。他們如臨大敵。
織音則是轉頭看著景明,淡淡地道:“她從不欠你的,倒是你們母子欠她許多。”說完,她就想帶著所有人離開。
自從當日玉笙死了以後,丞相就再也沒有與夏王見過面。丞相生前夏王未曾來看望過,停靈之日夏王也沒來祭拜過,直到今日......
景明叫住織音,“沐夫人......他可有什麼話留給我?”
織音回頭,搖頭道:“沒有,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
景明底笑了一聲,“什麼都沒有。”他臉色蒼白,在說這話時語中帶著幾分詭異。
“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
同樣的話他念了好幾遍,一遍比一遍低聲,一遍比一遍淒異。
“所以,我什麼都不是嗎?現在,是徹底劃清界限了?你......就這麼討厭我嗎?”他望著虛空的地方,不知在和誰說話。
織音有氣無力,“不是你先對不起她的嗎?你有什麼資格說這些?”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景明笑著,指著自己,“我?我先對不起他?真的是我的錯嗎?沐夫人,我是他一手教大的,我現在的樣子,正是他所期待的樣子,他最了解我,我也最了解他。他知道我的底線在哪裡,也知道如何越過我的底線狠狠地踩上幾腳。他知道怎樣能把我逼到這種地步,他更知道我被逼到這種地步會做什麼......他逼我如此的啊......”
織音驚詫地瞪著眼睛,“你什麼意思?”
景明繼續笑著,眼淚從眼角流出,“他求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