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管事從袖中掏出一塊銀子,丟到地上,“拿了快滾,下次別來了。”
老農立刻撿起銀塊就跑了出去,“多謝張管事。”
張管事對著蘇潤卿無奈道:“他還不敢要太多,當然我也不會給他太多。可是這麼下去,總不是個辦法。”
蘇潤卿則是高深莫測道:“其實,你該想想,你家幫主這麼慷慨幫了那麼多人,總有人以後會出人頭地,又有恩必還。說不準日後就有誰衣錦還鄉,來報答你家莊主,到時候得到的可比今天捨出去的多啊。這筆生意,不一定會虧。”
張管事苦笑一聲,“蘇先生啊,你就別取笑我了。有這種好事?那不人人都去散財去了?”
蘇潤卿指著自己,“我不就是一個嗎?你家莊主散財以後來報恩的,給你們家白幹活幹了三年。現在債還清了,還幫你們賺了不少。”
張管事:......
蘇潤卿與張管事朝著白若離走過去,蘇潤卿坐到了白若離對面,找杯子嘗了一口今天老農帶來的酒。就這一口,他差點吐出來。
他一臉不可思議:“白兄啊,這酒苦中帶澀,還不知加了什麼東西呢,你怎麼敢喝?”
白若離笑道:“都是五穀雜糧釀出來的,能有什麼?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蘇潤卿:......
張管事一臉不平,“這分明就是放了許久,都快放壞的了,莊主啊,什麼吃食都得小心謹慎啊!”
“無妨無妨。”
張管事道:“莊主,像您這般身份的人,怎能和這種人交往呢?”
白若離反問:“我是什麼人?他是什麼人?如何不能交好?世人將一個人抬得很高,這個人就真的很高嗎?什麼金貴,什麼高傲,都是笑話。人與人並沒有什麼不同,都是生於天,長於地,食五穀雜糧,飲山川泉水,水裡來,土裡去,怎還分得出高低貴賤?”
張管事:“......莊主這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我說不過你。”
蘇潤卿哈哈大笑起來,對張管事道:“你想要與你家莊主論理,可還缺些能耐。他雖然不大正常,可腦子裡的東西可不少,學問多著呢。別與他計較了,計較多了,也是你氣。他還該吃吃該喝喝。”
張管事嘆了一口氣,心裡帶著氣,甩袖離開。
蘇潤卿見人走了,才對白若離道:“所以,你與這老農相交,覺得有什麼收穫啊?”
白若離高深莫測道:“我聽聽他每日給我說些家中田間的事,倒也有趣。世之真道,不在富貴,只在凡間意趣。心之所向,唯空而已,天行大道,在於......”
蘇潤卿及時打斷,“停停停,你別說了。”
白若離頗為遺憾地停了下來,“所以,你今日來找我幹嘛?你不是來找我品酒下棋的吧,你這人已經被金銀錢財熏的找不到方向了,整日與那些煩惱根作伴,還在渴求更多的煩惱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