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韶光一把拽住他,無奈道:“師傅啊,先別回去。他們這裡管飯啊,至少吃了再走嘛。”
陸殷一想,心道:“也是,吃了再走,也不枉白來這一遭。”
兩人悠然閒逛,倒是與其他人看起來不大相同,卻是更加引人注目了。
陸殷走了一圈以後,只覺得無趣。
“徒弟,你說長陵君又不在,這些人這麼賣了做什麼?”
沐韶光搖搖頭,高深莫測地道:“師傅,長陵君一定在。他現在還沒現身,無非是看不上在場的諸位。”
“你怎麼知道?”
沐韶光指著來來回回走動的下人道:“主人不在,但這些僕人還在認真地招待這些人。但我看,這些僕人是不大看得起這些來白吃白喝的人的,但他們絲毫不敢怠慢。許是長陵君府上規矩約束,他們都如此作態,但更有可能是長陵君就在暗處盯著。所以這些僕人忙了大半天不見疲態,這是不敢露出疲態。”
陸殷順著沐韶光指的方向看去,卻是見到這些僕人眉目間都是疲憊,但腰背挺得直,步子走得端正,一絲不苟。
沐韶光又道:“還有,這些來來往往的僕人眾多,但我觀察許久,他們除了各司其職去該去的地方,還會往一個方向去。去那個方向,似乎與他們手上的活計無關......他們為什麼往那裡去呢?無非是他們的主人在那裡。他們則是去聽主人指令,匯報這邊的情況。”
沐韶光悄悄指著一條小路,道:“若我沒料錯,他們走的這條路的終點,就是長陵君所在。按這院子的布局來看,應當是......那座閣樓。”
陸殷也看過去,這閣樓有八個角,九層高,帳簾垂下,隨風飄蕩。半透不透的紗簾正好可以遮住上面的人。然而上面的人可以清清楚楚看到下面的情況,下面的人卻看不到上面的情況。是個暗中觀察的好地方。
陸殷不由得對著自家徒弟豎起大拇指,“你小子,真聰明。”
沐韶光得意地道:“師傅,這一趟,我們可沒白來。”
陸殷見到徒弟這驕傲的樣子就不大開心,“你得意什麼?就算知道長陵君在看,你又能怎樣?也要和這群人一樣去賣弄?丟你師傅的臉。”
沐韶光則是不大讚同,“師傅,人既有本事,就應該讓人知道你的本事,知道你值多少錢,這樣這本本事才能有用。總是藏著自己受用,豈不可惜了?這不是不謙遜,只是......燭火不發光,也不過是塊普普通通的石蠟,平白浪費了。”
陸殷撇撇嘴,“你大道理多,我說不過你。況且你本就是圖這個才來的,我也不能說什麼,不過,就只你去,我反正是不會去的。我堂堂‘劍聖’,要給一個梟雄權臣賣命,我才不干。”
沐韶光攬著自家師傅肩膀,湊近道:“既如此,那就只我去吧。師傅放心,我若是能混一口飯吃,定然是要養師傅的。不過,這麼久了,都是我在養師傅,師傅您就不會有一絲一毫的羞愧心虛嗎?”
陸殷提起腳就往徒弟腿上踹,沐韶光靈活避開,跳開來對著氣得跳腳的師傅笑道:“師傅我去了,您等著。”
陸殷氣呼呼罵道:“這混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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