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陵君高興地對著在場的人道:“若是我周國再多些這樣英勇的兒郎,我國定能一統天下!”
眾人都在奉承長陵君,連連稱是。
周軍宴飲至半夜,才紛紛散去。
沐韶光卻是越喝酒越清醒。人都走光了,沐韶光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自斟自酌。
陸殷走過來,一屁股坐在沐韶光面前的小桌上,道:“恭喜啊,長陵君升你為營將了,好好表現。”
沐韶光定定地坐著,仿佛沒有聽見這話。
陸殷挑眉,“怎麼了,第一次殺人,手抖了?”
沐韶光搖頭,“我以為我的心會很亂,但現在我心裡卻很平靜。”
陸殷覺得自家徒弟現在看起來確實很平靜。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這也沒什麼,習慣了就好了。只有多經歷經歷這種事,人才會成長。”
沐韶光抬起自己的手,掌心還有一些紅色的殘跡,這是沒有洗乾淨的血跡。
“師傅啊,洗不乾淨了。”
陸殷接話:“拿一個糙石頭來,就著點泥在水裡使勁搓搓,就能洗乾淨了。平日裡這麼愛乾淨一小伙,怎麼連這些都不知道?”
沐韶光失笑,“師傅,這會把手上皮都搓下來的吧。”
“反正你也皮糙肉厚的,掉一層兩層算什麼?”
插科打諢幾句以後,沐韶光也正經起來了,感嘆道:“師傅,我已經不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了。”
陸殷湊到沐韶光面前,盯著沐韶光的眼睛:“不,你知道的。你一直都知道的。別人認為的對錯,不是你認為的對錯。只要你一直都明白你心中想要的是什麼,想做的是什麼,你就會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對與錯,都只在於你。”
沐韶光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
陸殷裝模作樣地嘆:“也是你父母把你教的太純良了,所以現在才會有這麼多無謂的感嘆。沒事兒,以後師傅我還會帶你見識見識大千世界,到時候,你就會長大了。”
...
連著幾日,沐韶光都是戰場上最耀眼的一個人。
敵軍將領也早就發現了周軍中有這麼一個人,以一敵百,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在這幾日裡,自己手下不少猛將都折在這個人的手裡。
他問指著戰場上顯眼的白袍銀甲,問道:“那是誰?”
隨從回道:“是長陵君府上門客,今次隨長陵君一同出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