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離開他,這樣的心思從來不加掩飾。
這一句是聲音不大,在寂靜黑夜裡卻是擲地有聲,又像是什麼有趣的笑話一般,引得嚴褚低低笑了兩聲。
「鹿元歡,你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元歡站在他跟前一言不發,嬌小玲瓏的一抱就剛好能填滿他的懷抱,嚴褚看著,心就隨著呼吸一點點軟了下來,再重的話便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最後他伸手揉了揉眉心,罕見地露出點脆弱來,「我也是人,歡歡。」
你做錯了事,就不能來哄哄我嗎?
回答他的是長久的寂靜。
無論是詰問還是服軟,在她那裡都是無關緊要,就算他今日死在她面前,她鹿元歡的眼皮子都不會動一下。
嚴褚終於死心,深深看了她一眼後,啞著聲音道:「從今往後,朕再也不會踏進瓊玉樓半步。」
「朕會讓程雙出宮,但相應的,你這輩子,都不得離宮。」
她不想見他可以,但這輩子都不能離開他。
說罷,他不再停留,大步出了瓊玉樓內殿。
過了一會,外頭的板子聲也停了下來。
即使正在氣頭上,即使他前腳才放出狠話,卻還是沒要了清茶和團慎的命。
嚴褚捨不得真的傷害鹿元歡,任何時候都是。
作者有話要說:刪改了好久,晚了點。
第7章 蘇家
夏季的暑熱似乎還在跟前,飄紅的楓葉就落在地上積了厚厚的一層,京都的秋季多雨,淅淅瀝瀝的小雨一下就是三四日。
瓊玉樓卻像是提早進入了寒冬時節一般,處處都透著一股子蕭瑟冷清。
兩月前的一場爭執過去,成武帝放話再不踏入瓊玉樓半步,這樣的消息令後宮諸人雀躍不已,也紛紛起了別樣的心思。
這宮裡的人捧高踩低慣了,個個都是人精,明面上仍敬著元歡是正兒八經的主子,背地裡什麼酸話渾話都說得出口。
唯一靠得住的,便只剩下清茶和選擇留在宮裡的團慎。
成武帝言出必行,真的再也沒有踏進過瓊玉樓。
元歡嘴上樂得自在清閒,到底心裡記掛著程雙,又想著自己如今的處境,本身又不是易釋懷的性子,難免鬱鬱寡歡,一日日瘦成了皮包骨。清茶沒了法子,只好變著樣兒去小廚房替她熬湯進補,可饒是這樣,也沒見有什麼好轉。
十月一到,天就冷了下來。
這日清晨,元歡起了個早,同清茶一起去御花園邊上的花圃里挑新開的花蕾,才採到一半,便聽西南邊上傳來人的說話聲,且越離越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