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勾魂小臉上頓時掛上溫軟笑意,元歡下意識地帶著些才睡醒的鼻音,軟軟地喚他的名:「嚴褚……」
「你來啦?」
嚴褚垂眸對上那雙濕漉漉的眸子,心中坍塌一片,他皺眉,在心底罵了句髒話。
若不是他實在足夠了解她,就此時此刻這般場景,他真要以為這是敵國專程送來迷惑他心智的禍水。
她如此這般勾著軟音喚他,嚴褚哪裡做得到毫不回應,他嗯了一聲以做回應,又想起她方才壓抑的輕嘶聲,不由傾身上前,伸手探了探她後腦鼓起的包。
已消下去不少。
嚴褚稍稍安心。
只是這心還未徹底落下,就見元歡揪著他胸襟前的衣物,小腦袋試探著蹭到了他的懷裡,許是覺著滿足,她眼尾眉梢都染上笑意。
見他沒有掙脫,她越發大了膽子,先是那張艷若芙蕖的小臉,再到整個身子窩在他胸膛口,不過是須臾之間發生的事。
嚴褚克制地抬了抬下顎,分明已是十一月的天,他卻覺著分外的熱,連帶著懷中的人兒也跟火球一樣的,一點點蠕動,像是要直接融到他胸膛里去一樣。
「歡歡。」
他掐著她不堪一握的纖腰,危險地摩挲幾下,聲音暗啞:「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元歡當然知道,並且不明白他為何會問出這樣的傻問題來,她睡了那樣久,這才剛醒來,自然不是夜遊說夢話。
她歪著腦袋,在他懷中又細細蹭了兩下以做回答。
嚴褚另一隻手搭在床沿外側,不過稍一用力,便泛出幾根顯眼的青筋來,他突然低笑了一聲,望進那雙勾人媚眼裡,問:「若你腦後的傷好了,還會記得今日所作所為嗎?」
元歡上下睫毛顫了顫,略略思索片刻,篤定地點了點頭:「我都記著。」
作者有話要說:粗長·尼古拉斯·畫
第19章 第 19 章
她那聲我都記著說出口後,這殿裡就更是死寂一片。
薄荷綠的紗幔被風吹起,如同一雙溫柔又寬厚的手掌,摩挲在嚴褚的手背上,也成功地遮住了那幾根猙獰畢顯的青筋。
男人坐在床沿上,脊背挺得筆直,眉間清淺,一言不發。
元歡半晌沒聽到聲響回應,於是試探性地從他懷中抬頭,探出個小腦袋。身子如同最柔婉的花枝,嚴絲合縫地纏在嚴褚的身上,一路蜿蜒向上,直到含羞帶怯的小臉與那素來威嚴肅清的面龐緊緊相貼,她才歪了歪腦袋,松松垮垮地環了他的脖頸,埋首在他頸後,懶懶不動彈了。
青竹的冷香格外濃郁,元歡任由他摟著托著,雪白的袖子往胳膊上縮了又縮,露出一截如玉藕若凝脂的肌膚。偏生那嬌無力的手腕上又掛了個瑩潤的翡翠鐲子,深幽的祖母綠與嫩生生的皓腕搭配,一時之間也分不清是那鐲子襯了人,還是人襯了鐲子。只覺著像是皚皚白雪裡獨有的一抹綠芽,又像是蒼茫綠色中的一點雪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