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實在太荒謬了些。
而恰恰是這麼個問題,竹枝壓根不敢回答。
她總不能直接說,你是前朝的九公主,被成武帝看上繼續養在了宮裡,照常以公主稱呼,你和皇帝一直以來都是相愛相殺的關係吧?
只怕她這話才說完,都不用等到明日,只怕就是個屍首分離丟棄亂葬崗的下場。
她還沒活夠,惜命,自然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於是竹枝只能儘量鎮定,含糊著避過去:「公主快莫多想,皇上對您的心思,咱們這些伺候的人都是瞧在眼裡的。」
「您早膳用得少,這會該是餓了,奴婢給傳些小糕點上來墊墊肚子吧?」
元歡再蠢笨不經事,也知她含糊其辭的態度代表了什麼,哪裡還有什麼心思用糕點啊,一低眸,眼淚水險些就當著竹枝的面掉下來。
這都算是什麼事啊。
再想想這兩日嚴褚說過的意味深長的話,什麼等她傷好之後一定不會這樣,必然後悔萬分,元歡只覺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心裡卻越發梗得不行。
一整個上午,元歡都如坐針氈,因為她發現不光竹枝含糊其辭,就連對她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清茶,也半晌沒有說話。
原想著等嚴褚回來用午膳的時候,當面問問他這事,但美等來他,卻等到了親自前來傳話的元盛。
「公主,皇上今日這會還有事未處理完,叫您先行用膳,不必再等了。」
元歡於是撓心抓肺了整整一天,吃不好睡不著,直到晚上,月上中空時,她也還是沒能見著嚴褚。
嚴褚好似突然忙了起來,往後接連三四日都抽不出空來,哪怕她通過元盛和竹枝,清楚地表達了自己想見他的意願。
元歡這時候才後知後覺的明白,他若是不想見她,她甚至連去哪尋人都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嚴褚:我忍成這個狗樣,你卻懷疑我們是兄妹??寧有事嗎?
第23章 第 23 章
這人忙起來,就如同失蹤了一般,三五日之後,元歡便反應過來了。
他這是不想見自己。
她原就是極瘦的,這會又遭了這般的罪,加上這幾日憂思重重,很快就瘦得脫了形,隨意刮一陣風就能吹走似的,眼下甚至都有了烏青。
桃夏是個粗心大意的,清茶和竹枝瞧著元歡的樣,又急又愁。每回元歡一發呆,她們便輕聲細語地上去開導勸慰,但來來回回就那麼幾句,無外乎是嚴褚作為一國之君,日理萬機,忙一些再正常不過,並不是不想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