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此反覆幾次,再遲鈍的人也覺出不對和反常來。
而人一旦存下了疑心,從前種種不經意間的小細節都會隨之浮出水面。
御書房裡,嚴褚揉了揉脹痛的眉心,將手裡的摺子隨意往桌案上一丟,墨筆橫在宣紙上,拖出長而重的一筆來。
嚴褚的心思卻全不在上邊了。
先前尚還不覺得什麼,可現在細細思量,這兩日她歇息時總是有意無意的面對著床裡邊,他每回去尋人的時候,往往只能瞧見一個纖細柔弱的背影。
作畫時的狀態更是蹊蹺。
失明時都能根據香味嗅出他存在的人兒,現在不管他離得多近,小臉上永遠掛著一副生人勿近的神情,任由他悄無聲息地來,又悄無聲息地走。
「皇上,鎮國公和羅首輔來了。」就在這時,元盛捏著拂塵進來稟報。
嚴褚驀地皺眉,強壓著心底的悸動與不安,旋即掀了掀眼皮,聲音冷得跟外邊的瀟瀟風雪有得一拼,「傳進來。」
作者有話要說:晚點!晚點還有一更!!
第34章 畫像(一)
羅笙和鎮國公蘇俞進御書房的時候,皆是凝著一張臉,特別是前者,臉色一冷,一張天生溫潤的臉也很有幾分倨傲淡漠的意味。
時值正午,天空中又紛紛揚揚下起了雪,書房裡,紫檀描金花卉立櫃後,暗格乍現,嚴褚手裡頭夾著一封密信,逼人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不知過了多久,才淡淡地開了口:「上回朕的猜測不差,暗衛一路順藤摸瓜,終於查到了些東西。」
蘇俞是個性急的,他最先將那封密信展開,不過匆匆掃了兩眼,陰惻惻的目光落在身邊站著,氣定神閒的羅笙身上,冷哼一聲,意味不明地開口:「羅府真是天大的膽子。」
只見了他這模樣,羅笙當即挑了挑眉,心中的猜想被驗證了個□□不離十,接過那信一看,果真是與西街羅府有關的。
許是早早的就猜到了,羅笙也沒顯得多詫異,低眉沉思後,方第一個開了口,問:「皇上準備如何處置羅家?」
「叛逆之罪,該株連九族。」蘇俞重重一甩袖,道:「早知文臣之間多齷/齪,沒成想這侍郎還干起通敵叛國的勾當來,白紙黑字的證據確鑿,能有什麼好說的,羅大人該不會在這個時候為兄長求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