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這兩日在同朕鬧什麼?」嚴褚抬了元歡的下巴,目光在她粉嫩的小臉上掃了一圈,仍是沒想出自己到底做了哪件能叫她如此氣惱的事來,不免皺眉發問:「朕何處得罪了你?」
元歡原只穿了件單薄中衣,她又最是清瘦消減,一番掙紮下來,身子軟成了麵團,柔若無骨的手指在被面上打著圈兒,聽了他的問話,又急又惱,兀自否認:「我又何時說過皇上得罪我了?」
「憐香惜玉本就是人之常情,更何況還是送上門的美人。」想到這裡,元歡垂了眸,大抵是極委屈,聲音明顯低落了些:「只是有些事兒,我需得和你提前說個明白,免得日後各不安生。」
「你今時今日,口口聲聲說是心悅我的,若是再喜歡上別人了,便要和我說個明白的。」
她說話的模樣十分認真,只是顫動的睫毛到底顯露了些許的不安忐忑,面對著這般模樣的嚴褚,她多說一個字都心尖發怵。
「為何說起這些?」嚴褚實在不解,他捫心自問,遇著鹿元歡之前,他不知情/愛滋味,每日沉心政務,心有大志,遇著鹿元歡之後,所有關於愛情的想像與憧憬全落在了她的身上,除她之外,沒人能叫他多看上一眼。
然而今日,她卻突然話里話外的責怪他太過憐香惜玉?
這是怎麼個意思?
小姑娘眼裡潤潤的布著一層霧氣,定定地瞧了他好一會兒,揪著他衣袖的邊角,聲音刻意強勢了好些,卻仍是委屈得不成調子,「那日從御書房出來的婉葶郡主,可有我得皇上的心?」
嚴褚不過稍作推測,就已將前因後果都聯繫了一遍,一時半刻間,他竟不知道該拿出個什麼表情出來才好。
小姑娘這幾日鬧得要上天,還耐著勁拿著唐四的畫像氣他,原來是瞧見了那日進宮的虞葶?
好氣又好笑,嚴褚睨了她一眼,伸手揉亂了她鬆散如瀑的黑髮,方不緊不慢地開口為自己辯解幾句:「虞葶是驃騎將軍的嫡女,前陣子上香的時候被蘇家的人調/戲了一番,此事一出,將軍府顏面盡失,驃騎將軍領兵在外鎮守邊關,朕給他女兒撐個腰,也能讓他心無旁騖地做事。」
元歡千想萬想,什麼都想到了,唯獨沒想到他竟能如此坦蕩地說出緣由,可他不僅說了,還死死地堵住了她接下來想說的所有話。
光聽著調/戲這兩個字眼,元歡就知道,這男人對那婉葶郡主,只怕是沒有什麼特殊的情感和心思的。
不然何以半點都不替心上之人遮掩?
那這幾日的彆扭與氣惱,都成了無理取鬧。
元歡光是想想今日自己愣是憋了一下午畫的畫像,便忍不住想找條地縫鑽進去將自己埋了。
「歡歡就是因著這個,專生作了一幅畫擺在桌上給朕觀看?」嚴褚似笑非笑地捉了她嫩白的小手翻看把玩,聲音里也帶上了七八分清淺的笑意,「以後再有什麼氣的,先來找朕問過,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