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到今日,近乎成了一種習慣。
高忻見了,眼睛裡宛如進了一隻小飛蟲,酸澀滋味頓起。
「歡歡。」高忻定了定心神,道:「我聽太醫說你的身子恢復了,所以來看看。」
說罷,他側身,露出身後僕人捧著的幾根老參,「太醫說你現在身子還虛著,日日湯藥不斷地補養,哥哥給你買了些補身子的東西,等回了京城,再給你挑更好的。」
元歡抬了抬眸子,像是第一次見到高忻一般,細細打量,最後目光在那與她有兩分相像的眉眼間頓了頓,又沉默地挪開了目光。
她將手中的小剪子放到桌几上,站起身來,睫毛微垂,聲音柔婉:「哥哥。」
現在的元歡,斂了渾身鋒芒的刺,雖多了份疏離淡漠,但好歹,能夠好好的和他說兩句話,叫他一聲哥哥了。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讓她徹底敞開心扉,需要的是行動,不急於一時。
高忻已然知足。
元歡倒沒有想那麼多,她和嚴褚的關係一斷,想在京都安然無恙地活下去,只有仰仗高家。且整件事情,高忻也被蒙在鼓裡,她雖然看不上她父親的作為,但對這個巴巴趕來的兄長,她心裡並不覺得厭惡。
對當年之事,兩人皆默契地沒有提及,閒閒聊了幾句,元歡發現,除了這件事,高忻字裡行間,也在刻意規避著與嚴褚相關的事。
她細想,而後默然。
「我此次來徐州,就是為了將你接回高家,如今身世大白,也沒必要在徐州多待,若是歡歡沒有意見,為兄這就安排人手,即日回京。」高忻聲音清潤,笑著道。
元歡手指頭搭在滾熱的茶盞上,根根如青蔥白玉,半晌,她皺著眉,淺聲問:「徐州的事……都處理完了嗎?」
高忻不由得又想起早間,前邊書房裡,成武帝同自己說的那些話,因著歸遠候臨死前的一番挑撥離間,莫和等武將皆對歡歡起了疑心,再留在徐州,對她不好。
「傻丫頭,別操心這些,哥哥這次的任務,就是將你安然無恙地送回高家。眼看臨近你我生辰,爹的意思,是讓咱們儘快回去,風風光光大辦一場。」
高忻望著眼前悄悄嬌嬌的姑娘,聲音越發柔和下來:「這回,不會再委屈咱們歡歡了。」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大家,斷更了這麼久。
外公去世的時候,大家都沒聽到什麼消息,連戴口罩的都沒有幾個,就在那段時間,發生了一些事情,現在畫畫在家自行隔離,希望潛伏期快點過去,更新多有懈怠,十分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