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真想賜婚,那我可走了啊。」
她嘴上說走,環著他身子的細長胳膊卻更使勁了些,他們正對著窗子,夜風呼呼地吹,嚴褚眉心隱忍的突突直跳,出口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你喝醉了。」
應該是喝醉了,不然怎麼可能是這個反應。
「你就當我喝醉了吧。」元歡也十分認真地回他,瞳孔黑白分明,「你再拿沅嬪氣氣我,說不定我就醒了。」
作者有話要說:可憐我家老皇帝,哎,還是被吃得死死的。
第60章 第 60 章
內殿的鏤空小窗外,正對著兩座涼亭,三月的夜風一吹,青色的帷幔柔柔地捲起半邊,月色如水從天邊淌下,多少為這座原本就美得出離的園林別院添了幾分夢幻色彩。
嚴褚此刻就在懷疑,眼前的一切是否是他今夜喝得多了產生的幻覺。
可明明,方才才飲下了醒酒的湯。
埋在懷中的腦袋並不安分,見他久久不出聲,連著在他衣襟上蹭了幾下,嚴褚不得不承認,哪怕他明知被這人折磨起來是個怎樣蝕心蝕骨的滋味,也還是不可避免地軟了神情。
他在心裡認命地低嘆一聲,接著啞聲道:「你若是不想嫁,朕不賜婚就是了。」
全然不必要這般軟著性子來討好他。
再這樣大起大落幾回,他饒是再冷靜自持,理性清醒,也斷然承受不來。
元歡睫毛如蝴蝶的翅翼般扇動幾下,對他這樣無奈的口吻有些不滿,她下巴微抬,芙蓉面上漫起一層粉霞,不知是因為喝的那杯梅子酒,還是因為此刻旖/旎的氛圍,她聲音軟得很,「若我說想嫁,皇上便會賜婚嗎?」
嚴褚被噎了一下,那個是字堵在喉嚨口,如鯁在喉,就是說不出口。
他心裡再清楚不過,這話違心至極。
親口替她賜婚,眼睜睜看著她嫁人生子,與別人耳鬢廝磨,他如何捨得?如何忍得?
元歡見男人半晌不說話,細嫩的手指尖輕輕點上他的下顎,溫熱與一點冰涼接觸,嚴褚目光陡然凌厲起來,有些受不住地抬起了下巴,聲音比方才還啞:「歡歡,是你想離開的。」
嚴褚伸手捉住她纖細的手指,目光在那張千嬌百媚的面龐上游弋,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
當初,是你哭著求我放你走的,如今,又怎能用這樣委屈又柔軟的調子,將他所有的話都堵死。
他的話音才落,懷中小小的身子便慢慢僵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