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她因為眼尾飛紅而更顯精緻姝艷的眉眼,嚴褚捏著帕子的手都現出幾根突兀的青筋來。
你這樣,讓我如何放心?
你這樣,我又如何捨得?
元歡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我不喜歡你和沅嬪在一起。」
這人就是如此的不講道理,明明今夜兩個男人跪在地上求他賜婚,他慪得連喝三盞苦茶也沒能壓下怒意,她卻倒過來反打一耙,委委屈屈的調子一出,他就有些無奈地低頭,將她身子攬緊了些,「不是都猜出來了嗎,怎麼還哭上了?」
小姑娘該聰明的時候絕不含糊,他自認沒露出什麼端倪,她就已猜到了沅嬪於他的意義所在。
「今夜在涼亭里,我瞧見她給你整理衣裳。」元歡鼻尖一酸,「我問你的那個問題,你可還記得你是怎樣回答我的?」
嚴褚揉了揉她烏黑的發,從胸膛里擠出幾聲笑來,聲音溫潤清雋,哄小孩一樣的語氣,偏偏既耐心又認真,「歡歡,你今日能來,能說這些話,我很開心。」
元歡悶悶地埋首在他胸膛前,十分輕地嗯了一聲,隔著兩層衣裳,她聽見男人好聽的克制的聲音穩穩入耳,「回來了,再不許鬧了,聽話一些,嗯?」
她那樣的冷言冷語,諷刺挖苦,在他的眼裡,竟只是鬧性子一般,明明他那樣的難過與傷心,卻終歸對她半個字的狠話都不捨得說。
她就像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即是他被她氣得暴跳如雷,也被她鬧得黯然神傷,但無論怎樣,他都沒有辦法徹底甩開這個羈絆。
喜歡與愛,本就是你情我願的事,她只要一靠近,說幾句似是而非的好聽話,他就心軟得一塌糊塗,一而再再而三,屢屢上當,而後再犯。
元歡扁扁嘴,乖乖地在嚴褚懷裡點頭,格外貪戀這闊別許久的溫存,清淡的竹香鑽進鼻腔,外頭月色皎潔又溫柔,清風一過,她的心驀地安定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雖然這章有些短小,但明天,會粗長,信我。
第61章 撒糖
許是今夜月色太溫柔,又許是丹陽宮中的那一盞酒勁太大,元歡一張嫩白小臉上茫然與純良交織,呼出的熱氣透過衣物蔓延到嚴褚胸膛上,惹得男人一再低眸。
他想去尋她的手握著,元歡察覺到他的意圖,便乖乖地自覺地將冰涼的小手送到他掌中,那般小模樣,看得他從喉嚨里發出幾聲低低的啞笑來。
這份溫柔實在,叫他等了好久。
半晌,元歡昂起下巴,朝外頭瞧了幾眼,聲音軟綿綿的沒什麼力道,「我得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