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堵得心慌意亂根本合不上眼歇息的成武帝漠著張臉認認真真練了一個時辰的劍,而後冷然向暗衛發了秘令,若是今夜唐四再敢不知好歹,直接揪出來敲暈丟回唐家的院子裡去。
然而千算萬算,還是失策了。
年輕人色令智昏,當眾求他賜婚也就罷了,臨了羅笙這個老的也要橫插一腳。
他和她分開不過短短一個月,就多了這麼兩個男人出來。
嚴褚將人抱到後面的湯泉池裡洗淨一身,小姑娘兩條胳膊松松勾著他的脖頸,美眸半開半合,又是累又是困,幾乎挨著床榻就睡了過去。
於是這天夜裡,元歡終是沒能回到自己的院子。
第二日醒來時,天已泛亮,進來伺候洗漱的是幾個面生的侍女,元歡渾身如同散了架一般,動一下就是傷筋動骨的痛,圓臉的侍女面色從容地扶著她起身洗漱更衣。
用完了膳,元歡站起身,準備回自己的院子,卻見那圓臉侍女望著她,眼神很是一言難盡,她不由一愣,輕聲問:「為何這樣看我?」
「姑娘……姑娘的頸……」另一個侍女看了看那個紅得發紫的印記,目光有些閃躲地提醒。
元歡順著她的視線撫上自己的脖頸,並未有什麼異樣的感覺,但見那侍女神色極不自然,便走到妝奩台前拿了一面銅鏡,昭昭日光下,雪色的肌膚上印出一個極有暗示意味的紅痕,顏色深得脂粉也蓋不住。
元歡倒吸一口涼氣。
眼前幾乎立刻浮現出了他啞著嗓子,在她耳後,脖頸處流連的狂亂模樣。
這樣子是不能出去見人了。
高薇與虞葶發現她一整晚沒有回去,定然著急,恐怕會第一時間去找高忻與高覆,若是她沒有算錯,此刻嚴褚不在殿內,說不定就是在與父兄周旋。
說周旋都太好聽了些,只怕是單方面強硬的通知,對別人,成武帝向來沒什麼好的臉色與態度。
元歡捂著脖頸,才準備回屋躺下,就見前頭有侍女通傳,「姑娘,沅嬪娘娘來了。」
珠簾掀動落下的聲音悅耳又輕微,元歡斂了神色,抬眸望向踱步進來的曼妙佳人,前兩回倒遠遠的見著過,但並不如此刻看得細緻清楚。
沅嬪生了副好相貌,並不讓人覺得一眼驚艷,卻是越看越舒服,一雙桃花眸里儘是怯怯之意,瞧起來膽子極小。
元歡朝她福身行禮,卻不料沅嬪急忙躲過身,復又朝她微微福身,聲音細細柔柔:「姑娘快別多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