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夢半醒間,江嫵依稀聽見房間的門「滴」了一聲,似乎被人從外面打開了。她想睜開眼,但費力掙扎了好幾番也沒能成功。
正皺眉心煩時,肩膀上忽然伸過來一隻略微有些冰涼的手,緩緩將她的肩帶勾落。江嫵被對方的舉動嚇得一個激靈,當場睜開了眼睛。林郁那張放大的清冷如雪的臉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給她弄得說話都帶著略微的結巴,「你想幹嘛?」
江嫵睜大了眼,對林郁的舉動感到費解。
細密的眼睫輕顫著,在這電光火石的短短時間,江嫵已經腦補出了數百種林郁的意圖。因為自己曾經與她的追求者張熠初有過一段過往,所以她要報復自己,比如……趁機欺.辱自己。
又或者是,其他的一些更過分的,以發泄心中的鬱火?
若是其他人江嫵還真不怕,可要是換成林郁,她是有些沒底氣的。林郁這個人在江嫵眼裡深不可測,高冷不可捉摸,對於這種情況,江嫵向來是能避則避。
尤其是林郁年紀輕輕,卻已經學成歸來,靠著自己的手腕魄力成為了上市公司的女總裁,在商界裡如魚得水,結交的大佬比江嫵喝過的酒還要多。
所以起初在知道張熠初心裡有個白月光時,江嫵雖想找過去探個究竟,但最後在得知林郁的履歷後,即便她十分好奇,最後也悻悻放棄。林郁的段位比她高出百八十截,她還是不要去自取其辱了。
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自己這個小胳膊到底能不能擰過林郁那條大腿,江嫵心裡還是門兒清的。
沉思間,江嫵無意間抬眸,卻毫無防備地撞進林郁那雙漆黑如墨的幽深眼眸,她被嚇得差點尖叫出來——
不自覺地抬手攏了身上的衣服,似乎這樣就能緊緊抓住那一絲微不足道的安全感一般。在林郁目不轉睛地注視下,江嫵一哽,強裝鎮定開口,「你想幹什麼。」
「時間已經很晚了,我要休息了,勞煩你離開。」江嫵語速很快,語氣更帶著一絲戒備和警告,若不是她和林郁力量懸殊,她甚至都想直接將林郁炮轟出房間。
「或者,我叫酒店的經理親自上來請你……」
話沒說完,林郁忽然傾身,那張精緻出挑的臉倏地靠近,江嫵的心臟在一瞬間驟停。林郁停在她近在咫尺的距離,她的鼻尖挨著江嫵的鼻尖,溫熱的呼吸伴隨著林郁撩人的幽香徐徐遞來,像烈酒,明明只淺聞了兩下,卻立馬就有些醉了。
大腦漸漸缺失氧氣之際,江嫵聽見林郁嘴裡喊著自己的名字,「江嫵。」林郁的聲線很好聽,暗啞,且帶著磁性,跟勾子似的,讓江嫵根本無力招架,「呼吸。」
她皺著眉,仿佛被江嫵笑到。
江嫵一個激靈回神,猛地將頭扭到別處,臉頰耳朵因為丟臉而泛起微微的紅意。
林郁眼底划過一抹笑,轉瞬即逝,很快就又恢復了那副高冷不可攀的嶺花之姿,再度湊了過來。江嫵擰眉,條件反射地抬手欲推開她,結果自己一個重心不穩,向後仰倒而去。
後背還未落床,已經被一隻手用力攬住。林郁輕輕一用力,便將她勾了起來,按在懷裡。
江嫵貼著林郁溫熱的身子,曖昧的氣息在一瞬間發酵。她潛意識覺得這樣不對勁,想掙脫林郁,卻在掙扎間,再度被林郁的雙手纏上腰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