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抑制不住地發堵，林郁身體無意識地繃緊了，唇上的血色褪去，變得蒼白。她放緩呼吸，不讓江嫵看出自己的異樣，周身的氣息沉了沉，「你到現在還對他念念不忘。」
聽似陳述句，實則卻是個疑問句。
平緩的聲線里，仿佛帶著林郁一絲謹小慎微的打探與求證。
應該是自己的錯覺吧，江嫵面無表情地想。應該是自己今晚實在喝得太多，醉得太厲害，所以才會怎麼看林郁都覺得奇怪。
包括剛剛那兩次激烈的吻，說不定也是自己□□薰心所臆想出來的結果。
江嫵沉浸在自己亂糟糟的思緒里，一時之間沒有理會林郁的小心思，林郁眼眸里的光亮漸暗，心頭無端升起幾分怒意。
自己當初就不該離開。林郁下垂的眼睫毛遮住瞳孔里快要壓抑不住的情緒，否則張熠初也不至於趁虛而入，有可乘之機。
想到自己覬覦已久的玫瑰就這樣被人玷污染指，林郁嫉妒到幾乎要失去理智。
再一想到江嫵的心早已徹底被張熠初攻陷，滿心滿眼無時無刻不惦記著張熠初的一舉一動，林郁周身的氣壓低得幾乎要讓空氣都結滿寒霜。
她摟著江嫵的力道漸漸變大，江嫵吃痛，「你放開我。」
趁林郁不備，江嫵險險掙脫她，兔子似的飛快後退縮到床邊一角。林郁回神，撞入對方一雙漆黑且滿是警惕和防備的眼睛，窒息感頓時如天羅地網，密不透風地蓋過來。
身形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林郁安靜地看了她半晌，再開口的話是：「頭還疼嗎。」
林郁突然變得溫柔且體貼，就好像剛才她們的衝突是一場幻覺。江嫵不由抿緊了嘴唇，眼裡氤氳著淡淡的水霧，「好多了。」
「我很好。」她又接了一句，「我一個人很好，不需要人照顧。」
言下之意是要趕林郁走了。
林郁在最初的沉默過後，不由得輕笑出聲音來，淺淺淡淡的，聽得江嫵渾身緊繃，頭皮都要發麻了。
她還是更喜歡林郁緊繃著臉，好像全世界都欠了她幾個億的模樣。在這種時刻，這種場合，林郁突然發笑簡直比恐怖片裡一下子出現的NPC還要嚇人好嗎？！
江嫵心臟怦怦直跳，林郁迎著她的視線，居高臨下站立，並無傲慢的姿態說：「好。」
好？
江嫵視線一頓，這意思是……林郁答應離開了？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揚了揚，江嫵刻意壓制著喜悅，可落到林郁眼裡，情緒依舊明顯。
林郁眸光深暗，似乎要說什麼，但到了最後她卻什麼也沒說，乾脆利落地走了，一點多餘的留戀都沒有。
江嫵怔怔望著被林郁修長手指帶上的房門，回過神後，嘴唇一片火熱熱的，還有點麻酥酥的，好像是腫了。
酒意已經被林郁折騰得褪去得差不多，經此一遭，江嫵也沒什麼睡覺的心思了。她四處尋找到被林郁擱置在一旁的手機後，第一時間向好友馮茜吐槽，「今天晚上簡直是闖了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