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林郁都已經瞎扯到這個份兒上了，江嫵也不好拆穿她，磨磨蹭蹭地將電話號碼給了她。
深夜的豪宅小區路燈明亮，靜悄悄的，周圍連個鬼影都沒有。
林郁面如常色記下號碼後，收起手機體貼開口，「我送你上去。」
「不用……」剛開口準備拒絕，在感受到林郁那邊陡然席捲而來的壓力，江嫵及時改口，「今晚真不知道該怎麼謝謝你了，郁總。」
感激的話，卻有一股咬牙切齒的意味。
林郁聽聞扯唇笑了下，這和剛剛截然相反的模樣讓江嫵更加堅定了要和林郁劃清界限的想法。她直覺林郁是一個非常棘手且難以處理的麻煩，所以在有更進一步的發展之前，索性徹底斬殺雙方之間所有脫離掌控的念想。
對於麻煩的人，江嫵態度一向如此。
雖然對林郁並無什麼偏見，但她畢竟和張熠初有所牽扯，而自己和張熠初，早已成為了過去，界限劃得乾乾淨淨、清清晰晰。
江嫵在前頭抬起兩條雪白的細腿走著，步子邁得不算慢。
「江嫵。」旁邊有人叫她。江嫵腳步一頓，茫然地看向林郁，發現林郁正扭頭，神色莫辨地看向另一個方向。
循著林郁目光，江嫵跟著看過去，觸及那道西裝革履，站姿筆挺的男人的身影。
張熠初？隔著漆黑的夜色，江嫵瞬間失去興致，抬腳就要裝作沒看見人轉身離去。張熠初急急叫住她，失去了往日的沉著穩重，大步追跑過來，「江嫵，你等等。」
張熠初嘴裡叫著江嫵的名字，眼睛卻緊緊地粘在林郁身上。
待到林郁表情冷漠地看他一眼，張熠初才慌裡慌張、手忙腳亂地挪開眼睛，儘量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江嫵身上，「你怎麼會在這邊？」
靠近後，他聞見江嫵身上濃濃的酒氣，一時間皺眉，「你怎麼又背著我喝了這麼多酒？還自己一個人從宴會上離開，多危險啊。」
男人話語體貼，模樣深情無比，江嫵聽得胃裡一陣翻湧，「跟你有什麼關係？平日裡也沒見你對我這般關懷備至，怎麼，今天變了性了？」
江嫵不留情面的話說得張熠初臉上流露出微微的尷尬，他悄悄看了林郁眼，沒從她臉上發現對自己細微的厭惡後，心裡鬆了口氣，「江嫵，你別這麼仇視我，我們之間並沒有什麼血海深仇的恩怨。」
江嫵抱著胳膊，頭轉向一邊，心煩對他的話不予理會。
張熠初面上尷尬的表情變深，眼睛隨後轉向林郁，後背泛起微微的熱意，略微結巴的嗓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好久不見了，學姐。」
江嫵驟然轉頭，狐疑的視線在林郁和張熠初之間流轉，學姐？
這兩人還有這層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