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郁是個讓人很有安全感的隊友,哪怕只是在此刻簡簡單單地玩個狼人殺。
林郁視線落在江嫵神遊的臉龐上,目光帶著貪婪地注視著她微微顫動的眼睫毛,輕輕聳動的鼻尖。那雙漂亮的玻璃珠被睫毛遮住,暗暗沒有亮光像漆黑夜空里的寶石。
自初見那一眼,林郁無可救藥地淪陷後,曾無數次地想要占有她。
可那時的江嫵已和張熠初是人盡皆知的情侶,兩人正大光明地對外宣示著他們之間的關係,笑起來時眼裡有蜜糖,對視時眼神里也有蜜糖。
林郁只恨自己來得太晚。
江嫵似乎很喜歡張熠初,每次看到張熠初時都淺笑盈盈,模樣幸福。林郁雖心有不甘,卻也只能默默地將心思藏好,儘量做到不打擾對方。
她開心就夠了,所以又何必將自己那對江嫵來說莫名其妙的嚇人心思說出來,讓她惶恐不安呢?
只是有些貪戀一旦露出苗頭,便再不由人控制,宛若雨後的春筍,稍微滋潤一下,就紛紛破土而出,再也做不到心如止水,回到曾經無欲無求的日子。
在數不清的自我壓抑與逃避之後,林郁終於自暴自棄地發現——
她做不到繼續自我欺騙,活在自己編造的虛假世界裡。
即便江嫵已經有了張熠初,她也想回國,想想方設法把江嫵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結果誰知,她在國外的學習還未結束,就無意從王沅也口中得知了江嫵和張熠初已經分手的消息。
林郁目光灼灼,江嫵有所察覺地偏頭,看著林郁愣住。
被發現後,林郁自然地朝她扯起一抹笑容,而後移開目光,看向自己的牌面模樣專注地思考。心裡浮現一股古怪的感覺,只是當下遊戲已經開始,江嫵就沒去深思。
又一局遊戲結束,再次勝利的林郁低頭笑了笑,「我還有點事,就先失陪了。」
她起身,要走的意思很明顯。其餘人互相對視一眼,暗暗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林郁一走,遊戲都要變得簡單得多。
無論是好人陣營的林郁還是壞人陣營的林郁,都讓另一方的神經時刻緊張著,生怕自己一個沒注意,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們從前玩這遊戲時,也沒覺得每一分每一秒有這麼煎熬。
「你跟我一起麼?」林郁看著江嫵,禮貌詢問道。
江嫵本就對此興致缺缺,若不是起先被人發現沒能逃掉,她早就回家窩沙發上看劇玩手機了。這會兒林郁主動給了她台階,她順勢就跟著下了,「一起,剛好我也有點事要先離開。」
她站起來,和林郁並排挨著,「你們先玩吧,改天有時間再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