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從林郁臉上看到似笑非笑的表情令她無地自容，又是被看穿了的意思。江嫵尷尬地移開眼睛，乾笑了兩聲來掩飾自己的窘迫。
「今天時間太緊了，確實不是個品茗酌酒的好時機。」林郁淺聲開口，「改天。」
江嫵暗暗贊同地點頭，剛要覺得林郁體貼有分寸，就聽見林郁意有所指地，仿佛是在暗示地說：「反正以後還會常來。」
這個人！
江嫵緊抿住嘴唇，果然一借著剛剛的時機捅破了那層關係，就變得肆無忌憚起來，話里話外都是帶著曖昧的。
江嫵抱緊了懷裡的資料，眼下只想趕快離開這裡，「那就明天再見了。」
說完，鼓著臉頰大步向門外走去。
剛巧在大門口遇到買完菜回來的阿姨。氣質優雅的阿姨看了看江嫵，又看了看林郁，最後小聲問道：「怎麼不留人家吃個飯？」
江嫵輕輕看了眼偷問林郁的阿姨，腳步沒停。
林郁朝過於好奇的阿姨揚了下眉，「江小姐還有其他的事要忙，您先把菜放進冰箱吧，我出去一趟送送她。」
阿姨指了指自己一袋子的新鮮食材，「？」
依她對林郁的了解，這袋菜估計放冰箱裡壞了都不會有時間去動它。
林郁跟上江嫵，然後拉開車門示意江嫵，「上來吧，我開車送你。」林郁站在車門旁問她，「今天還是回你姐姐家？」
「不用了，我打車就是，也不遠。」對於辜負了林郁家阿姨的一片辛勤成果，她心中微微有些抱歉，看林郁追出來，更是為耽誤了她用餐而略感愧疚。
「真的不用這麼麻煩……」她再次重複道。
「上車。」林郁打斷她，一雙深眸滿是不容拒絕，江嫵渾身的毛孔都在一剎那收緊了。僵持半晌，江嫵最後坐上了林郁的車，雙手抱著資料沉悶著。
心裡有股說不出來的滋味。
這一刻她對林郁的強勢與霸道好像有了更加深刻和清晰的認知。不同於昨天酒醉後那迷迷糊糊的，不太真切的感知，此時此刻，林郁先前的表情語氣還清楚地印在腦海里，忘不掉。
收起溫和有禮那一面的林鬱氣勢鋒利，危險無比。
江嫵不敢想像，若是在意識清醒的時候遭遇林郁昨晚的那種霸道壓制，自己還能不能淡然自若，心平氣和地坐在對方的車裡。
車內的氣氛很壓抑，空氣仿佛都微微凝固了。
片刻後，林郁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心情不好？」
「沒有。」江嫵頭別向另一邊，安靜注視車窗外飛快倒退的風景。與其說是心情不好，倒不如說是因為毫無防備地對上了林郁這隱藏起來的另一面而覺得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