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林郁的一番話而受到影響的江嫵連洗澡時都恍恍惚惚的,集中不了注意力。
簡單護完膚在床上躺下,床墊微微回彈的柔軟力度將通宵的疲憊一下拉扯出來。江嫵許久不曾這麼勞累過了,雖然並沒有做什麼辛苦的事。
將頭髮薅起來放到頭頂,江嫵側身躺著,抓了旁邊沒用的白色抱枕過來抱在懷裡。
純白色的四件套有種酒店的商務感,但細膩布料之間淡淡散發的氣味卻是林郁身上的,想來應該是從林郁房間裡勻過來的一套,意外的有種令人安心的魔力。
江嫵輕吸了一口氣,就著床頭微弱的檯燈光線閉上了眼。
沒合緊的窗簾縫隙里露出來一縷晨光,江嫵手搭在床沿外,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兩三天前,她還是個遊手好閒沒什麼煩惱的無業游民,兩三天後,間隔不到四十八個小時,她就已經是要和林郁共事的職場女性。
這樣的身份轉變沒給江嫵帶來太多的憧憬與幻想,只讓她覺得以後的生活麻煩不斷。
之前江嫵隱約猜到一點林郁的心思,只是她不願意去深想,大概人都本能的自欺欺人著。而如今,林郁毫無顧忌地表明了自己的取向與心意,且言辭之間時不時都是調趣,江嫵要是還不明白的話,就是個傻子了。
可是她很費解。
張熠初一個好端端的白月光,怎麼就喜歡女人了?而且那個女人還是自己。
江嫵心情複雜地躺著,想半天也想不出來該用什麼形容詞來形容這般狗血的事情。只希望到時候張熠初知道這件事後,不要哭得太大聲。
*
江嫵失眠了。
林郁那些直白的話,那些熾熱的眼神不受控制地在腦海里反覆回放,她心臟跳動很快,睡意不知不覺就被驅趕走。
好不容易壓抑住被林郁輕而易舉激起的漣漪,卻也足足花費了她三四個小時才成功入睡。
再睜開眼時,江嫵清醒片刻後拿過手機一看,已經是下午六點鐘了。她直接在林郁的家裡睡了一整天!
猛地一下坐起來,江嫵急急忙忙地換好衣服洗簌了一下,拉開門的動作又變得很輕。
四周很安靜,安靜到她可以聽見自己的呼吸聲。悄悄探出去半張臉打量片刻,林郁好像不在,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氣,江嫵小心翼翼地踩著拖鞋準備離開。
她不是沒有在別人家裡睡這麼放肆過,可那個人若是換成林郁,就好像變了味道。
正鬼鬼祟祟地走著,江嫵連很輕微的聲響都很注意。
林郁端著水杯靜靜地看了她好一會兒,最後清冷的嗓音打斷了江嫵的動作,「醒了?」江嫵渾身一顫,僵硬地轉動脖子去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