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猜测很快便有了结论,一直对周瑾儿盯梢的人回来报说:“此人名叫窦正卿,三年前在香苑买了一座庄子,正是如今有名的清馆霓裳楼,此人明面上是一介商流,但私下却将源源不断的真金白银送入礼亲王府,我们追查到这些年礼亲王已经经营出了一条完整的暗线,朝廷上一些人看似支持德王或者支持您的人,但实际上都是礼亲王的暗棋。”
姬游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语气听不出喜怒:“这么大的事,若非我让你们细查周瑾儿,你们至今没发现?难道说你们想要回盟中回炉重造一番?”
负责盯梢的几人连忙跪地请罪,七曜盟的盟主已经有几十年没有出现过了,因此之前七曜盟一直被副盟主掌控,当这位三皇子拿着信物直接去到七曜盟总部,大开杀戒一番后,整个七曜盟至今都笼罩在那天被血洗的阴影中。
如今整个七曜盟上下谁人不知盟主的脾性有多可怕,一个不顺让人身首异处的事情可没少发生。如今他们办事不利,简直跟整个人躺进了棺材一样没差别了。
大滴大滴的冷汗落下,整个气氛令人窒息一般的紧绷,还是这小组的队长壮着胆子站出来道:“这人十分的懂得隐藏,虽然他并未发现有人在对周瑾儿盯梢,但每次出入都极为小心,这次若非盟主让我们仔细盘查周瑾儿身边的人员,还给了画像辨认,我们甚至都很难注意到他头上,这次是属下等人办事不力,还请盟主责罚。”
回到了寒宁身边后,姬游的脾气收敛了许多,胸口那股很难抑制的暴躁也不自觉的消散了,没了那种通过杀戮才能缓解的戾气,让他现在并不怎么想杀人。更何况这里是王府,寒宁虽然来的不多,但偶尔也会来,可不能让血脏了地:“罢了,给我尽快去查清那人的底细,先别打草惊蛇,另外,调查清楚礼亲王手中的暗线名单,这次若是事情再办不好,你们也不用再回来了,免得脏了我的手。”
大难不死逃过一劫,众人险些腿软的没能站起来,谢过盟主恩典之后,一个闪身,刚刚还跪了一地的人瞬间不见了。
七曜盟这点办事能力还是有的,礼亲王的暗线很快就被摸透了,可能有藏得更深的,但大部分的都被挖出来了。于是好不容易和平了一段时期的朝堂,突然接连不断的发生一些令人无语又诡异的事情。
比如说,鸿胪寺卿在接待外国使臣的时候,因使臣突生斗马兴致,于是带去京中娱乐马场,结果随侍一主簿不知怎么驾马,匹马突然癫狂,将那名主簿给掀下马身,重重摔落在地时,后脑撞击到了石尖上,当场身亡。
这本是一场意外,众人听闻后只是微微有些唏嘘感叹,当真是天有不测风云。结果没过两日,宫中一郎中令轮休,在家中陪伴娇妻美妾时,因两女子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出手阻拦的时候不慎落入河中,淹死了。
这样的死法都不知道该不该唏嘘了,堂堂武将,竟然因自己的妻妾而意外身亡,也着实令人无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