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這個意料之外的機會重新擺在他面前時,他甚至都不敢接:「寧少,我十分感謝你的好意,可是不管是我的年齡,還是實力,我不覺得自己能進哪個樂團,如果是通過寧少的面子,那我更加不願意了,因為那樣除了自己丟人,還會折損了寧少的臉面。」
寒寧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然後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吧,去彈一曲我聽聽,讓我知道你的水平,看你是進樂團彈琴合適還是掃地合適。」
秦玉明見寒寧帶他進了陽光房,而陽光房裡只有一架嘆息,頓時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嘆息幾乎是每個鋼琴師的夢想,對秦玉明來說,遠遠見一次就此生無憾了,更何況是彈,一下子都不知道該不該上前了。
寒寧朝秦玉明示意了一下:「去吧,鋼琴而已,做出來就是給人彈的,如果以後進了樂團,你也是彈過嘆息的人了,以後再大的場合也能淡定了。」
秦玉明被寒寧說笑了,卻還是鼓足了勇氣走上了前,一輩子可能就這麼一次機會了,哪怕只是摸一摸也值了。
從一開始的拘謹緊張,隨著樂章的進程,也不知道是秦玉明被琴音帶進了樂章的意境,還是他將琴音帶進了意境,慢慢的越來越流暢,甚至彈到忘我。
寒寧就在一旁聽著,論技巧,秦玉明不如陸銘,他甚至能被陸銘甩掉好幾條街,但有一點陸銘是絕對不如秦玉明的,那就是純粹。陸銘想通過鋼琴得到什麼,榮譽優雅或是高人一等的逼格。而秦玉明則是純粹的喜歡鋼琴的琴音,就這一點,足以造成兩人的天壤之別。
一曲終了,秦玉明坐在鋼琴前久久無法回神,三十多歲的大老爺們竟然紅了眼眶,雙手還無法從之前的意境中緩和過來,依舊止不住的顫抖。他已經很久,很久很久沒有這樣心無雜念的享受鋼琴了。
寒寧輕輕的鼓起了掌,含笑道:「保持這樣的水準,進樂團綽綽有餘。」
秦玉明卻是搖了搖頭:「這是嘆息帶給我的享受,我不知道以後我還能不能彈成今天這樣。」
寒寧道:「去試試吧,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彈出的音樂又怎麼能給你最美好的回應。」
寒寧介紹秦玉明進樂團的事情很快就傳開了,大多數人都在為秦玉明開心,都說他這是因禍得福,畢竟靳家的待遇再好,那也只是私人養的團隊,他們更想站在更大的舞台展示自己。
陸銘也含笑走來,伸出手朝他道:「恭喜。」
秦玉明握住他伸來的手,笑容溫潤:「謝謝。」
陸銘輕嘆了一聲:「可惜了。」
距離陸銘最近的簡文下意識問道:「什麼可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