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有人道:「想要認識寒寧也不是沒機會,雖然他回國之後便沒了消息,但聽說下個月萊湖樂團的本地巡演已經確定了,寒寧會作為嘉賓出席。」
頓時有不少人對這個消息有了興趣,便也懶得去奚落陸銘了,忙追問道:「真的假的?寒寧不會是想要加入萊湖樂團吧?萊湖樂團雖然在國內也算是不錯,但比起寒寧以前待的可差了不少,不說他媽媽的皇家,就是他父親的維也納那也是對他邀請了不止一次,人家都不願意去呢。」
剛剛說這個消息的人可能有不少的門道,知道的還不少:「那倒不是,聽說是萊湖樂團里有寒寧認識的人,所以才會去捧場。」
那人說完,其他人便將目光轉向了悶不吭聲的陸銘,然後很誇張的嘖嘖了好幾聲,還不客氣的諷刺一笑,什麼都懶得說的轉身就走。
等圍著的人都散去,陸銘鬆開了緊握的拳頭,看著掌心深刻的印痕,他不明白,為什麼有的人就是這麼陰魂不散。
如果寒寧知道他的想法,一定會氣笑,什麼叫陰魂不散,他到現在可還什麼都沒做呢,主要是現在的陸銘根本不成氣候,對付起來太簡單,完全沒辦法將原主曾經遭受過的重創和痛苦報復回去,結果這樣他還被視為陰魂不散。
也許是原劇情的力量驅使,被排擠的陸銘深刻體會到了這個世界的不公,樂團里幾乎人人都是天之驕子,他們生來便能擁有一切,他們可以肆意嘲笑任何不如他們的人,在那些人眼中,窮酸的奮鬥是那樣的可憐又好笑。
離開了靳家之後,陸銘需要自己租房子,雖然這一年多他也攢了點錢,樂團里也有最基本的工資,但收入與支出完全不成比不說,他還要提前準備不少演奏時穿的禮服,日常服也不能過於廉價,這一切都讓他感到壓力,也讓他越發渴望衝破命運的束縛。
在這樣的強烈渴望之下,趁著無人的時候,他將所有的情緒都宣洩到了鋼琴當中,尤其是在貝多芬的交響樂命運這一章的情感轟鳴中,更加容易得到共鳴,一下子驚艷了聖羅堡前任的鋼琴首席,現任交響樂團藝術指導岡特。
岡特這個人非常有才華,可是出身在歐洲一個邊陲小鎮的貧民窟,他的一生可以說是逆襲文的鼻祖,憑藉著過人的音樂天賦曾經站在過世界的舞台,被譽為貧民窟里走出來的王者。後來邂逅了他的愛人樂學海,也是聖羅堡交響樂團的創始人。也許是因為他的光芒太閃亮,上天都看不過眼,所以折斷了他的羽翼,讓他患上了一種叫纖維性肌痛綜合症的病,手指常常會神經性疼痛到令人難以忍受,於是這才退下了首席,成為指導。如果不是這樣,以他的天賦,帶動一個這樣的小樂團實在是太容易了,哪至於現在的聖羅堡連萊湖都比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