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知道寒寧的|起|點有多高,輸得太慘怕是玩笑,估計還是好奇居多,不過今天這場演奏寒寧都來聽了,那新聞就更有寫頭了。
此時在後台的陸銘還不知道寒寧也來了,對於第一次登台,哪怕只是個副琴,他也是有點緊張的,旁人見他這樣,紛紛出言安慰,現在的陸銘可不是當初連門檻都需要旁人開口才給降低了讓進來的陸銘了,身為岡特唯一的徒弟,在樂團里巴結他的人可不少。
不過此刻陸銘已經顧不上享受這點虛榮了,他緊張興奮又期待,覺得他想要的未來,會在今天之後一一展現在眼前,這只是他成功的一個開端。
隨著幕布拉開,陸銘站在自己的鋼琴前,隨著眾人朝著觀眾鞠了一躬,雷霆般的掌聲襲來,頭頂的燈光環繞,從未經歷過這等場面的陸銘異常滿足。只不過在一下秒,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第一排的寒寧。那一瞬間,陸銘的心臟猛地一縮,手指無法控制的一抖。
不過陸銘很快將這份恐慌給壓下了,只不過多了個看客而已,現在他才是在舞台上享受燈光和掌聲的人。
可惜陸銘心裡這麼想,但情況卻沒有半點好轉,好在一開始的演奏並不需要鋼琴,他略微的分心也並沒有多大的影響,明知自己不該去看,但眼神卻控制不住的往寒寧所在的方向飄去,明明台下一片黯淡,但他奇怪的是一眼就看到寒寧,甚至十分清楚的看到那雙帶著嘲諷的眼神朝他投遞過來,腦海里那天在莫家的情景再次浮現在眼前,陸銘的心臟簡直要跳出胸腔。
他告訴自己不能慌,絕對不能慌,就拿出平時練琴的實力就夠了,這段時間跟整個樂隊的磨合也差不多了,只要保持就行,不能被寒寧影響。
也許是不斷的心裡暗示起了點作用,陸銘真的暫時將寒寧給拋開了,隨著樂章的進程,很快就到了鋼琴的部分,陸銘深吸一口氣,抬手敲在了琴鍵上,在主琴和指揮的帶動下,熟練的彈奏出了這些天一直練習的曲子,可就在這時,耳邊好像響起了寒寧那輕嘲的笑聲。陸銘一個慌神,按錯了一個琴鍵。
台下的岡特臉色一變,瞬間變得無比的難看。而陸銘也是一驚,忍不住朝寒寧看去,可是寒寧只是面無表情的坐著,不說他們隔了這麼遠的距離,寒寧就算是笑他也聽不到,更何況他被許多正在彈奏的樂器包圍,那就更加聽不到了,所以剛剛那應該只是幻覺吧。可是他卻被影響了,錯了一個琴音,他簡直不敢想自己會面臨什麼。
然而越是慌亂越容易出錯,加上腦海中那揮之不去的身影,陸銘甚至想要逃離這場演奏。可是不行,他不能跑,他只能坐在鋼琴前。慌神的下場就是哪怕有人帶著,面前的曲譜擺著,上面的指揮也極力挽救著,但陸銘還是一連錯了好幾拍,甚至都慌亂的跟不上節奏了。
不說懂音樂的人,就是不懂的人也聽出了問題,於是小聲的詢問起同伴,或者跟旁邊的人低聲嘀咕起來。
底下悉悉索索的聲音被陸銘自己無限放大,即便隔了那麼多樂器的彈奏,他好像依然能聽到台下的議論,他恨不能直接暈死在台上,他甚至完全都彈奏不下去了。
怎麼堅持到結束的,渾渾噩噩的陸銘已經不記得了,但在眾人謝幕的時候,他甚至腿軟的站不起來,整個人臉色蒼白汗濕如雨。
被幕簾阻隔了觀眾的視線,岡特大步的走上了舞台,面色不善的質問:「你在幹什麼!你毀了整個演奏你知道嗎!」
陸銘嘴唇哆嗦,可是喉嚨像是被人掐住,發不出半點聲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