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寧一邊畫著符,嘴裡念著周利民聽不懂的咒語,當整塊黃布上畫滿了硃砂,周利民感覺屋內的溫度瞬間下降了好幾度,這種差異十分的明顯,而且寒氣是從頭頂往下滲。他下意識朝著那股寒氣的來源看去,就見在費正青的上方,慢慢飄起來一個黑影,大小形態竟然跟床上的費正青一模一樣。
這是周利民第二次看到魂魄,但他這次竟然是在沒有點任何東西的情況下,哪怕費正青跟他是好友,可是乍然看到好友的魂魄,他還是差點嚇到窒息。
寒寧等費正青的魂魄完全離體,手一招,費正青的魂魄就飄了過來,而在費正青魂魄的心口處,一根紅繩穿過了心臟,將他緊緊牽引著。
寒寧拿起擺放在一旁的金玲輕輕一敲:「費正青。」
費正青的魂魄慢慢睜開了眼睛,但眼神呆滯,顯然不是個正常的模樣。
寒寧道:「契約可是你自願而為?」
費正青的魂魄呈現出掙扎的神色,但依舊緩慢搖頭,聲音陰冷而嘶啞:「不...是...」
寒寧道:「人有人路,鬼有鬼路,命數天定,輕易不得更改,詐人契約,今未成之時,稟明上陰。」寒寧說著,放下金玲,拿起纏繞了紅線的剪刀朝著穿過魂魄胸口的紅線剪去:「一剪破陰,二剪破命,三剪破約,橋歸橋,路歸路,遵照生約,不得破祭,斷!」
咔地一聲,那紅線與剪刀同時斷裂,就在斷裂的瞬間,陰風四起,屋內的燈也一下子崩了,但陽台外穿進來的月光尤為明亮。蹲在旁邊的周利民牢記著寒寧的話,哪怕此刻被陰風吹的不停哆嗦,還是堅強的開始燒起了錢紙。
寒寧見一沓沓的錢紙燒著,便朝他道:「低頭燒紙,等下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抬頭,錢紙燒完了就燒金箔銀箔。」
不一會兒,漂浮在空中的魂魄開始動盪起來,有一股吸力似乎在拉扯他。
寒寧將剛剛寫好的黃布輕輕一拋,整塊布直接蓋在了費正青的身上,哪怕陰風將屋內不少家具都吹得東倒西歪,黃布卻牢牢的連一塊角都沒被吹起來。
寒寧靜靜的站在一旁,看著黃布上的硃砂陣陣泛著紅光,忍不住勾唇一笑,雖然不知道對面是誰在抵抗,但他寫的大降咒,足以讓對方吃盡苦頭了。
兩方力量拉扯了一番,陽台的玻璃門轟地一下子碎裂開來,碎片隨著陰風一下子颳了進來,寒寧輕輕一揮手,又將那些碎片全都打了回去。夜色中,一團模糊的黑影凌空走來,同時伴隨著撞擊的鈴聲,這時候周利民剛好將黃紙全都燒完了,他頭都不敢抬的繼續燒著金箔銀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