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件事, 他們對顧宇慢慢親近起來, 自然也發現了, 現在的顧宇不是從前的顧宇,再怎麼漠不關心,也是一起生活了十幾年的人,一些細微末節的習慣是遮掩不了的。不過那又怎麼樣呢,他們一點都不在意這個顧宇到底是誰,也不在乎他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只要能給這個家裡帶來好處利益就行。
可是現在,看著相談甚歡的兩人,小師父那句養肥待宰的話不斷在他耳邊迴響,這個顧宇已經完全融入了他們的生活,若想做些什麼,那實在是太容易了,而他們就像是被這人圈養的肥羊,什麼時候喂,什麼時候宰,全憑對方的喜好,這麼一想,顧經國頓時遍體生寒,只覺得這段時間看起來越來越順眼的那張臉,十分可怕。
大概是他在門口站的太久,那邊談話正熱絡的兩人發現了他的異常,顧家長子顧承奇怪道:「爸,你站那兒幹嘛?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顧經國猛然驚醒,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往屋內走,倒是顧宇看著顧經國皺眉:「爸,你最近身上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顧經國這段時間因為身體原因一直住在情婦那兒,他的老婆雖然是自己曾經有過執念的女人,但白裙子笑顏如花的女孩也經不起歲月的磋磨,越來越嘮叨善妒,在家裡永遠都高高在上像個女王,從結婚以來就沒有做過伺候他的事,就連生病也只不過是言語的關心兩句,那臃腫的身材和再怎麼精細保養也阻擋不了皺紋的臉更是看得人心情不好,遠不如漂亮溫柔的情婦體貼,本就身體不舒服,自然更不想回到這個令人心情不愉快的家裡來,以至於這是他沾染了那東西之後,第一次見到顧宇。
想到顧宇的不同尋常之處,顧經國道:「的確有點,總是疲憊怕冷,渾身累得很,你們在聊什麼?」
顧承很早就進了公司,父親幾次暈倒在公司他是知道的,雖然他跟顧宇的關係有所緩和,但也沒緩和到什麼話都說的地步,他知道這段時間父親都在情婦那裡,所以回到家也沒有多說什麼,現在聽到親爹這麼說,才想起來身為人子也該關心一下:「爸你的檢查報告出來了嗎?有沒有什麼問題?」
顧經國絲毫沒察覺顧承這種走流程式的關心有什麼問題,這本來就是他們顧家一直以來的相處方式:「沒事,沒什麼大問題。」
一旁的顧宇卻道:「可是不處理,問題就會變大,爸,你最近是不是去了什麼地方,招惹了一些髒東西。」
顧宇沒有陰陽眼,他懂一些玄術也都是些偏門的東西,旁門左道本來就比正統的要容易學,也進步的更快,這導致他對自己有些盲目的自信,曾經靠著這些偏門的東西賺了不少錢,後來踢到了鐵板上,被人發現他過去做的一些事,就成了那些所謂的正道術士喊打喊殺的對象。
後來他不自量力跟人鬥法而亡,死後魂魄險些被那些道士拘走,還是陳燁出手保下了他。陳燁是個百年老鬼,說跟他之間有前世恩情,不過顧宇不在乎,既然有恩情,那就好好幫他當報恩好了。本來顧宇準備藉助陳燁的力量吞吃別的魂魄化作厲鬼,但陳燁告訴他,可以幫他還陽,於是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還陽後對顧宇來說就是一段新的人生,他知道他曾經修煉的是於正道不容的邪術,而陳燁也知道不少正道那些斷了傳承的玄術,這一次他不想像個陰溝老鼠一樣活著,反正新的皮囊出身好,他無須再為錢財發愁,所以乾脆從頭開始修煉,又借用了陳燁的力量,找了個替死鬼轉移了他身上所有的孽債,消去了身上的那些因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