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些宮奴都是後來寧王給換上的,而姬游也不是難相處的主子,甚至因為能不假手於人的事情都自己做了,沒事根本不會找他們,越發讓人覺得這位冷宮中的出來的皇子不像個皇子,哪怕上面因為有寧王壓著,讓他們不敢在宮事上怠慢於他,內心卻也是不怕的。這還是頭一次,他們覺得三皇子身上有著一個皇家子的威嚴。
有一個小宮女壯著膽子上前,說話聲音細小哆嗦:「殿下,可要伺候您更衣?」
姬游看了她一眼,冷聲道:「去將我屋內床頭的木盒子取來。」
小宮女連忙應了一聲快速跑離了大殿。
姬游掃了眼戰戰兢兢的宮人,皺眉道:「你們下去吧,不要在我眼前晃悠。」
眾人只當他挨了刑不高興,連忙應聲退下。
姬游看著空空的大殿,沒想到他竟然又回來了,只不過跟上一世不同,上一世他上了一年多的太學,快滿十二可以出宮建府之前,才被安排住在這裡,這一世卻是一出冷宮就住進來了。
而且上一世寒寧年幼時也不曾中過毒,這一世卻中了毒,萬幸那毒並非致命無解,只是多少要受點苦頭,否則他焚了這皇城也要拉著所有人陪葬!
誰給寒寧下的毒,姬游不需要去找證據調查也知道,寒寧身邊被皇帝保護的密不透風,唯獨的缺漏卻是太子,誰都知道太子與寒寧情同手足,是除了宴皇之外,寒寧最親近的人,寒寧中毒,別人懷疑誰都不會懷疑太子。
寒寧身為異姓王,父母雙亡,又沒有繼承大統的可能,唯一讓人視為眼中釘的地方就是宴皇簡直不講道理的寵愛,可也是因為這一點,許多人都對他巴結交好,以期望宴皇能愛屋及烏。
要不是已經經歷過一次寒寧的死亡,誰又能想得到,這世上對寒寧恨之入骨的,竟然是他最親近的太子哥哥。
但太子露出自己滿滿惡意的時候是在後來宴皇病重,那時太子已經權勢穩固,完全無需再仰望任何人,甚至按照太子原本的計劃,是讓寒寧在宴皇之前毒發身亡,讓宴皇親眼看著他比親兒子還要疼愛的人慘死的模樣,卻沒想到宴皇早已油盡燈枯,先熬不住了。
現在太子還算年幼,二皇子的母妃同樣出身不凡,要不是早早就立了太子,太子之位現在歸屬於誰都還不一定。所以太子還需要利用寒寧來固寵,如果寒寧有個什麼意外,二皇子恐怕是最得利的人。但二皇子,是不可能給寒寧下毒的,也就是這個毒,只會是太子所下。
姬游皺眉沉吟著兩世的不同,甚至想到他既然能回來,那麼別人是不是也能,如果太子是重生的呢,他已知未來的走向,會不會打算先借宴皇的手除掉二皇子。不過姬游剛這麼想就否定了,如果太子是重生的,那他要除掉的第一個人,應該是自己。
正費解時,小宮女已經抱著木盒過來了,姬游揮退宮女,打開了木盒,木盒中靜靜躺著一枚土黃色雕工粗陋的玉佩。
冷宮缺衣少食,他的童年是在飢餓和寒冷中度過的,有一年甚至一個多月都沒人送食物來,他是靠吃草吃蟲吃樹根活下來的,這玉佩就是他在挖樹根的時候,從後宮的梨花樹下挖出的,除了玉佩,還有一枚玉戒指,只不過當初他年歲幼小,戒指無法佩戴,他就將戒指埋了回去,只拿出了玉佩,這是他得到的第一件玩意,珍惜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