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冷冷回視她,什麼都沒說轉身就走。每一屆的秀女總會惹出些事情來,她看了這麼多年,早就看習慣了。本來入宮為妃除了看家族背景,也要看各自的手段,像胡月,家中勢大,人雖然不笨,卻也肆意慣了,不像這個周瑾兒心機多,若是今天被什麼人撞見了,胡月仗勢跋扈之名定然會傳開,與周瑾兒這種時刻展露自己優勢的心機,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
嬤嬤來了,那些圍觀的秀女們頓時散去,不遠處看了全程的弘二朝著主子嘖嘖了幾聲:「原來女人可怕的程度,不亞於男人,也不知道剛剛那個女子是哪家的,這可是後宮,還這麼橫行霸道。」
弘一冷冷的看了眼弘二:「兵部尚書之女,你身為主子身邊的護衛,連最基本的官員信息都搞不清楚?」
弘二瞪向弘一:「那人家家中的女兒,我要搞的那麼清楚幹什麼!」
兩人一邊拌著嘴,一邊跟著寒寧往梅園走去,身後的人群浩浩蕩蕩,這麼大的排場不用看也知道是貴人來了,在秀女宮訓練了這麼久,見到貴人便跪地行禮已經是下意識的動作了。
寒寧沒有叫起,而是直接走到了周瑾兒的跟前。
看著眼前出現的一雙小腳,還有華貴的狐裘,周瑾兒心中頓時打了個突,宮中這個年歲的孩子不多,除了幾位皇子,只有一位王爺,他不知道皇子的儀仗隊排場如何,但本能的覺得,這位應該就是那位王爺了。
寒寧盯著周瑾兒看了一會兒後,冷冷道:「抬起頭來。」
聲音稚嫩,卻透著一股威儀貴氣,周瑾兒下意識照做,寒寧雖然還是個五短身材,但人家跪著他站著,還是能居高臨下的。現在的周瑾兒還沒有後來養出的一身雍容貴氣,卻勝在足夠年輕,這張臉,簡直嫩的能掐出水來一樣,尤其是那雙眸子,拋去眼中不自覺帶出的幾絲媚態,跟他成年後十足的像。
寒寧不知道為什麼皇叔會這麼寵愛這個女人,但肯定跟她的臉有關係,就如同皇叔寵愛自己一樣,或許也是因為他長得像誰,因為他長大之後,皇叔常常看著他出神。寒寧不知道皇叔是不是在透過他紀念他的娘親,不過寒寧無所謂,畢竟皇叔疼愛他是出於真心的,上一輩人總有些他不知道的事情,他能理解。但他無法忍受,皇叔通過一個不相干的臉去紀念與他有關的人,這讓寒寧有種吃了蒼蠅的感覺。
而且這個周瑾兒後來似乎跟太子也有所牽扯,他不止一次的看到周瑾兒宮中的宮女進出太子宮。不過那時候他本身就是太子這邊的人,也理解因為跟二皇子爭鬥的厲害,所以總要宮內宮外都布些眼線,於是不曾在意。現在他既不喜歡太子了,又討厭這個周瑾兒,自然不打算將她留在宮中。
大概是寒寧盯著周瑾兒的時間有點長,大家跪地請安又一直沒有被叫起,冰天雪地的冷的很,不少秀女都跪不住的動了動,發出了些許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