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聽聞他的皇兄如何疼寵這位寧王,今日一見,依舊有些超出他的預料,光是這一身狐裘,也不知道需要多少雪狐幼崽才能拼湊的起來。
寒寧也是知道禮親王的,雖然不熟,但上一世每隔幾年一些節慶上也能碰見,不過現在應該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他們都屬親王,只不過一個是姬家宗親,一個是異姓王,原本宗親的親王比異姓王要貴重一些,畢竟人家姓姬,但寒寧卻是特例,所以他見了這位禮親王也無需見禮。
看著還不到他腰身高度的小人,卻滿身矜貴的模樣,宴禮微微一笑,半蹲下來:「小寧王,可知我是誰?」
寒寧抬頭看他:「知道,禮親王。」
宴禮笑道:「那你可知我與你父王曾是好友。」
寒寧搖頭,甚至有些奇怪,一個幼年就去了封地的親王,怎麼會跟一直生活在皇都的異姓王是好友。
宴禮從身上取下一枚玉佩:「這是禮皇叔送你的見面禮。」
寒寧看了他一眼,伸手接過:「謝謝禮皇叔。」說完又道:「他是姬游,排行老三。」
宴禮一愣,那位三皇子並沒有穿著皇子服,加上他又走在寒寧的身後,有寒寧的地方,旁人的目光向來看不到別處,這也讓他漏看了一個,聽到寒寧這樣說,連忙抱歉一笑:「來,這是皇叔送你的見面禮。」
同樣是一枚玉佩,跟寒寧那一枚差不多,都是暖白玉,姬游看了宴禮片刻才伸手接過,語氣平靜不太絲毫感情道:「多謝皇叔。」
上一世他見到宴禮的時候是在皇陵前,那時候的宴禮身穿銀甲,意氣風發,一路造反過來經過廝殺練出的滿身血氣,比現在看似文弱的模樣順眼幾分,不過他觀對方氣息深厚,看來現在就已經武力不凡了,姬游垂下眼眸,露出一絲為不可查的冷笑。
雖然已然開春,但滿宮的積雪卻並未消融,宴禮之所以現在奉詔入宮,也是因為開春祭典。一年之計在於春這話由來已久,播種耕種,來年的豐收關乎著一國之運,所以開春的祭典甚至比春節還要隆重。
以往的開春祭典寒寧很難堅持走完全程,一路爬千階祭台不說,又跪又拜,因為他地位尊貴,祭典的排位僅次於太子之下,每年都是太子幾乎半扶半抱的架著他走完全程。現在他幾次三番疏離太子,太子也自知與寒寧很難重歸於好,見到寒寧穿著一身厚重的親王服,太子甚至露出一抹幸災樂禍的笑意,今年沒他,看這小東西如何走完全部儀式,若是儀式上出了什麼丑,父皇不怪罪,也總有文官給他記上一筆,畢竟這可是影響國運的祭典,容不得半點紕漏的。
也只有在這個時候,寒寧才會想要有一身卓絕的武功。看到太子的那番嘴臉,心氣更加不順,看著一眼看不到頭的階梯,他恨不得跟弘一魂穿一下就好。
就在他滿心絕望的時候,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後的姬游一手托著他的腰,寒寧瞬間覺得雙腳都離地了。一回頭看姬游面無表情一臉輕鬆的樣子,忍不住道:「你什麼時候力氣這麼大了?」不對,姬游好像力氣一直都很大,但這樣將他整個人都托到騰空,也太誇張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