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春宴乃家宴,眾愛卿不必拘禮。」
眾朝臣連忙應是,隨著舞姬入場,打破了皇帝到來的肅靜,候在一旁的內侍連忙端上餐食水果,下方的朝臣交杯換盞的閒談著,一時之間氣氛還算熱絡。
皇帝隨手從盤中拿了一塊甜瓜餵到寒寧嘴邊,寒寧早已習慣這種場合,倒是自在的吃了起來,間隙間還往姬游那兒看了一眼,見他原本低頭吃菜,突然抬頭與他來了個對視,還朝他露出一抹傻笑,頓時無奈的移開了目光,觀察了這麼久,他真是沒咋看出這貨有啥帝王之相。
皇帝左手坐的太后,垂眸飲湯時看都沒朝皇帝這邊看一眼,卻低聲道:「皇帝,寧王也大了,有些事若是於理不合,對寧王自身也無益處。」
寒寧停下吃瓜的動作,看了眼皇帝。他跟太后接觸不多,從他入宮開始,宴皇似乎就有意不讓他跟太后接觸,之前太后還住在宮中,太子皇子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去請安,而宴皇直接免了他的請安。
而且太后對他從來都是不假辭色,一張嚴肅的臉看起來也令他不舒服。加上面對太子皇子們和顏悅色無比慈愛的模樣,到了他這裡就冷到掉渣的對比,更加讓寒寧不喜。從他記事以來就是眾人追捧的,何時受過這般差別對待,所以對於這個太后,他是能不接觸就不接觸。不過根據上一世,這太后也沒多少時日了,這麼想著寒寧難得升起一絲憐憫,何必跟一個時日無多的老人計較,還是吃他的瓜吧。
寒寧不計較,皇帝卻不能忍,聽到這話直接面無表情的回視:「那太后覺得,如何才算合理,才算有益處?」
太后剛剛開口準備說話,皇帝就繼續冷冷道:「這整個天下江山都是朕的,若連寵愛一個人都還要顧及於禮合不合,那朕還算什麼天下之主,太后以為呢?」
當地一聲,太后手中的湯匙與玉碗發出了清脆的聲響,寒寧坐在宴皇身上大氣都不敢喘,這是要打起來的節奏嗎。雖然早知道皇叔跟太后感情不太好,但這樣當著他的面對持,還是兩世的第一次。
察覺到寒寧微僵的身體和停下的吃瓜動作,宴皇輕撫了兩下他的後背,將他拿在手裡的瓜往他嘴裡送了送:「寧兒想吃什麼,皇叔讓人給你端上來。」
寒寧搖了搖頭。
太后目光沉沉的看了眼寒寧,那爬滿皺紋的臉,和一雙渾濁的眼中,透著一股極端的恨意。寒寧心中一突,想到皇叔對自己父王不可言說的那些事,突然有些明白太后對他的不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