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過冠禮,寒寧就能出宮建府了。上一世宴皇硬是按照規矩到了他二十歲才給他行冠禮,這一世他各種耍賴,才徵得宴皇的同意在十六歲就行了冠禮,而他在宮外的王府就是以前的寒王府,雖然這麼多年他沒有在裡面居住,但每天都有撲人上下清掃,不過到底老舊了一些,兩年前宴皇就開始命人重整,等他行過了冠禮之後,差不多就能搬進去了。
所以除了出行的東西需要清理之外,這宮中一些他用慣了的也要開始一點點往外搬走。
祭祖祈福乃是大事,加上路程有些遠,馬車出行也要十來天左右,整個隊伍的陣仗相當大,浩浩蕩蕩,一前一後都望不到頭。一般重要人物肯定都走在中間,皇上的馬車後面通常都是跟太子,然後是他,但這一次卻並未看到太子車駕。
宴皇道:「朝中不可無人,總要留人主持大局。」
寒寧道:「那還不如留德王呢,太子行事越來越沒有章法了。」
這話也只有寒寧敢說,也只有他說才不會讓宴皇生氣,宴皇乾脆順著他的話道:「寧兒也覺得太子德行欠佳?」
寒寧乾脆點頭,這倒真不是因為上一世的事情,也不是因為這一世的算計,而是站在一個非常公正的角度看,太子性格睚眥必報,任人唯親,處事不公。也許是這一世後來這些年的種種待遇,讓他越來越聽不進忠言,只要有忤逆他意思的,他就覺得對方看不起他,這絕對不是一國之君該有的氣度。
而且從自身出發的話,一旦太子上位,那自己怕是也慘了,不管於公於私,他都不看好太子,即便不是姬游,哪怕是德王都是可以的,雖然德王這人顯得有些放蕩不羈,行事乖張甚至過於心機深沉,但他至少該有的氣度還是有的,心中也有謀略,就是性子有些喜怒不定罷了。
宴皇猶如兒時那般輕拍了幾下寒寧的腦袋,笑而不語。
路上的行程很是乏味,加上馬車晃蕩,等好不容易到了祖地,寒寧只覺得渾身都要散架了,還好祈福的吉日還有數天,算是有時間修整修整。
諾大的宮殿中,太子目光沉沉的盯著下方的鐘濤:「他們到哪裡了?」
鍾濤道:「到祁門了。」
太子沉默了一會兒:「禁軍人手清點好了?」
鍾濤點頭:「陛下出行,禁軍隨行,一共三萬人,留五千鎮守宮中,其餘皆隨君而行。」
太子飲下一口清酒:「距離祁門附近的郡守重兵也都查探好了?」
鍾濤道:「是的,最快能調度到祁門的,一去一回也要十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