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過後他媽又走了,跟當時一個小她媽十二歲的男朋友。他的爸爸倒是想將他帶走,可是寒寧不願意,這是生他養他的地方,在這裡哪怕外公已經不在了,可是還有記憶在,還有他所熟悉的一切。
好在他的爸爸並沒有勉強他,只是繼續聘用了當時照顧他和照顧他外公的湯嬸,每年給他卡上打一筆永遠花不完的錢,按照慣例問他要不要回家,按照慣例得到他一個否定的回答。
直到高三那年,他爸爸不再是詢問的方式問他要不要回家,而是強硬的讓他回家,因為他那個都沒見過幾面的哥哥出車禍身亡了。他媽當時也聯繫了他,說他回去就是準備繼承家中一切的。
他媽媽一直都是個自私的女人,這一點寒寧從小就知道,那時候他就清楚,他父親讓他回家是因為就剩他這麼一個兒子,許多東西今後是要他繼承的,所以要從現在開始培養。而他母親,純粹是因為年紀大了,生不了孩子也不願意生了,開始有了依靠他,今後才能繼續逍遙快活的念頭。
寒寧從來沒有為生活憂心過,錢多錢少對他來說一點都不重要。可是那時候的他太小了,小到明明覺得自己對父母冷了心腸,卻架不住他們的軟言輕哄。
這一走就是十多年,那十多年他經歷了太多,才發現原來以前的生活真的是個象牙塔,被保護的太好以至於當現實的醜陋在他面前一點點撕開的時候,他甚至毫無反擊之力。
隨著爺爺的去世,寒家直接被瓜分,他父親的事業也隨著兄弟們的蠶食被驅逐出了權利的中心,他也根本沒有任何競爭之力的被趕回了國,然後就成了別人眼中的落魄少爺,需要巴結著當時已經掌控了徐家的徐一風。
想到上一世的一些事情,寒寧在內心無聲一嘆,轉頭看向因為跟他一樣沒人來開家長會,所以坐在露台上閒極無聊的徐一風:「要是十年後,你一步登天了,我窮困潦倒了,你會怎麼樣?」
徐一風想也不想道:「如果真的有那一天,那你肯定是遇到什麼事了,所以只是一時的,我會努力幫你度過一時的難關,你後面一定能憑自己的本事站起來的。」
成年後徐一風那冷漠的眼神在寒寧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心口微微一疼,頓時露出一抹嘲諷的冷哼:「騙子。」
徐一風:「???」
當他想跟寒寧深|入探討一下這個話題,告訴他自己的想法以及自己絕對不會欺騙他的時候,寒寧已經轉身走掉了。徐一風連忙追上去:「寒寧,我是說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