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榮軒輕笑了一聲:「聽說你在那邊交了個不錯的朋友?」
徐一風眼神一冷。
徐榮軒再次輕笑了一聲,什麼都沒說轉頭就走。
徐一風看著他的背影,眼神一點點冷厲起來。
家裡的傭人雖然都是一些老人,但徐榮軒的母親是徐家的原配,徐榮軒同樣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尤其是以後徐家肯定是徐榮軒做主,所以一個個與徐榮軒那般,視他為空氣,只要徐一風沒事找到他們頭上,他們就不會主動搭理徐一風。
這是徐一風一直生活的地方,一直生活的環境,一直習慣的相處方式,以前他能忍,這個空蕩蕩的屋子再冷他都覺得無所謂,可是現在,他突然想念那個小院子,想念小院子裡的野貓居,想念透過窗戶就能看到後院的書房,想念那個每天一抬頭就能看到的人,想念到,他似乎有些無法忍受這裡的冷了。
做戲自然要做全套,不可能連在外地的孫子都回來了,兒子媳婦卻沒回來,所以這種一家三口難得坐在一起吃飯的場面,徐一風已經想不起來上一次經歷是什麼時候了。
徐榮軒在外面有應酬,自然有理由不回來,徐父早就放權多年,在外面也是處理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然後浪蕩花叢,這時候他自然不能在外面亂來,於是難得在家修身養性。
而他的媽媽忙前忙後的伺候著徐父,兒子,對他媽來說就是邀寵沒用便可棄置的存在。
徐一風以前很難相信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人,怎麼會有這種感情,他媽對他爸簡直愛的痴迷,愛的扭曲,愛到令人覺得可怕。
但是現在,徐一風有些理解了,不過是愛不由己罷了。
雖然徐一風的出生不是徐父所期待的,甚至因為他的出生才有了這一樁對他來說簡直折磨的婚姻,但對徐一風,徐父從小時候的厭惡,到現在能平靜對待,所以用餐間隙問了兩句新學校的情況。
徐一風回來到現在,第一個對他詢問的竟然是徐父,雖然可能也只是隨口一問,想到寒寧,徐一風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一抹微微的笑意:「挺好的,學校很好,同學老師都很好。」
徐父點點頭:「很好就好,徐家在西臨沒什麼產業,你在那邊安安分分點,如果再惹什麼事徐家也鞭長莫及。」
雖然徐一風從未惹過什麼事,就連這次轉學也是徐榮軒陷害,但不知道為什麼在徐父眼裡,徐一風就是個慣會惹事的刺頭,也許跟徐一風寡言少語又不是那麼乖順的外表有關,徐一風也懶得解釋,只道:「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