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紹的副官沙安|邦沒想到,一場原本以為必不可免的傷亡竟然這樣化解了,雖然根據探子來報,那些人還沒有完全散去, 但僅剩的那些也不過是一群成不了氣候的烏合之眾,而且他們的人一直緊緊盯著那個叫塗彪的頭目,這種利用時機煽動人心的不安定因素,是絕對不能放出天戎城的。
看著滿城風風火火的徵兵招募,老沙砸吧了一下嘴,突然覺得這個七少有點深藏不露扮豬吃老虎的意思。他以前雖然不是大帥身邊的近衛,不太了解大帥家庭內部的一些情況,但好歹也是跟了大帥不短時間的,大帥有幾個兒子幾個姨太他還是知道的,這位七少據說親娘早逝,這些年在帥府中過的也並不好,後來九少容霆歸國,跟他看不順眼,這才將他擠兌到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上來,要如果大帥有這招兵的財力,這件事根本不可能落到七少的頭上,所以這些錢,恐怕是七少自掏腰包,但他一帥府小透明哪來這麼多錢,這就相當值得人深思了。
當徵兵招募的那些條件不是誇大,真的給錢給米之後,一傳十十傳百,而且有人還放出消息,雖然是徵兵,但會在城內劃地做訓練營,短時間內不會上戰場打仗,也不會離開故土,所以每個月還有探親假。
這樣的好事真的是想都想不來,雖然這是個兵荒馬亂的年頭,當了兵有沒有明天都還不知道,但最少現在餓不死。看這滿地亂石種不出糧食的荒土,明天餓死和不知道哪天會上戰場被打死相比,自然都選擇後者。
天戎城是個很大的城,但人口並不多,可是招募個數萬人還是沒問題的。整個招兵時間從月頭開展到月尾,只要家裡有男丁的,為了養活一家子,哪怕年紀大了都會去報名試一試。
在容紹招兵的時候,後方的軍隊也到位了,他們來之前就都知道,大帥將他們這些人劃給了七少,這些人雖然不至於是老弱病殘,但能劃給容紹的,也都是上面淘汰下來的一批,所以這些人幾乎沒怎麼反抗,認命的跟過來了,跟著七少也好,他們能力不足,鎮壓一下不成氣候的暴動還行,上戰場跟人火拼那就沒命了,不如拿著糧餉養老。
他們所在的地方算是南北的中間地帶,沒有南方那麼繁華,也沒有太北方那麼荒涼,當兵的待遇也不過是每個月六十兩的糙米,六十兩也只是六斤而已,一個男人,哪怕胃口再小的男人,一個月怎麼可能只吃六斤,還是糙米,但就這已經算是很不錯了,在北軍,他們也只有打仗的時候才能每天有兩餐飯,一個月五斤糙米的軍餉,不打仗的時候每個月每人也就兩斤米,每天吃的都是稀到撈不到米的水,和一些地里挖的野菜,有些有自己的種植地能稍微好點,有些沒有,那真的就是讓人餓不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