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樣毫無緣由的的昏睡,不管是餵進去的食物還是藥物最後都會吐出來,就算是狐狸精,這樣不吃不喝也會承受不住的吧。
找不到福寶,他滿心煎熬,找到了福寶,竟然更煎熬,看著睡得昏昏沉沉的福寶,容紹赤紅著雙眼,指尖溫柔的在他身上輕撫著,說著的話卻冷若冰渣:「你為什麼要回來呢,專門回來死在我面前的嗎?福寶啊福寶,你是不是覺得當年的不告而別傷的我不夠深?還是你吃定我拿你沒辦法?既然你要死了,那我乾脆送你一程,免得你這樣折磨我。」
容紹說著話,手已經放到了狐狸柔軟的頸脖上,那麼脆弱,那麼瘦小,他只要稍稍一個用力,這脖子就斷了,可是他能隨手捏碎石頭的力量,卻承受不起這頸脖的脆弱。
昏睡中的寒寧絲毫不知道他差點被自己養大的崽子掐死,在山上,他哪怕昏昏沉沉的,多少也保留了一點警覺,但現在在容紹身邊,他才徹底放鬆下來,所以任由容紹如何擺動他,甚至那一瞬間真的生起的殺意,也沒能讓他醒過來。
沙副官找來的時候,容紹正抱著寒寧餵著米糊,米糊還不能太粘稠,連同雞肉要打的碎碎的,最好是像水一樣,每次還不能餵太多,餵個幾勺子就要停下,餵多一點點待會兒就會吐出來,這些天他都照顧出經驗來了,把控著量小心翼翼,只要能多吃進去一點點都是好的。
副官見他這無心公務的樣子,也不知道到底是該勸還是不該勸,這些年七少如何從一個帥府小透明爬到了少帥的位子,如何鬥垮他那些如狼似虎的兄弟,如何到現在連大帥都無法壓制他的強大,他都是看在眼裡的。可是偏偏,就是逃不開這隻狐狸。沙副官都忍不住有些懷疑,這狐狸是個精怪吧,要不然怎麼就能讓少帥如此迷了心。
容紹用溫熱的濕毛巾給福寶小心的擦了擦嘴邊的毛,因為不知道福寶究竟是什麼原因這樣,貿然給他洗澡他怕福寶受涼更嚴重,所以每天用濕毛巾給他一點點的擦,那些結團的毛也一點點的梳開,可是清理乾淨之後,那黯淡無光的毛看的更是令人心疼。
見副官站在一旁不吭聲,容紹放下毛巾才看向他:「有事?」
沙副官道:「您已經一周都沒去軍部了,事情積攢了很多。」
容紹毫不在意道:「你們處理了就行,這種小事不要來打擾我。」
沙副官很想說這還能是小事,要知道每天有多少關乎民生的大事等著他做決斷,每天有多少戰略會議要他最終定案,這個瞬息萬變的時期,哪裡還有什么小事,錯一步就能滿盤皆輸。
可是這些話副官不能說,於是只能道:「少帥,福寶現在的情況說不定以後會需要很多珍貴的藥材續命,雖然您有整個福寶樓做後勤支撐,但萬一有什麼東西是金錢買不來的,那只能動槍桿子了,可是您這樣,槍桿子不夠硬怎麼辦。」
容紹看向副官,凌厲的眸子微微一眯,當年這個沙安|邦也是這樣說的,讓他不斷的擴展版圖,說擁有了更多的地盤,發展出了更大的勢力,才能更好的找到福寶。現在竟然又用這一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