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鎮上很多家裡都掛上了白布,意思是家中有紅疹而亡的死者,提醒鄰居遠離,以免被傳染,他們兩人當時住的客棧是一個老頭,帶著小孫女經營的,那老人家還老淚縱橫,說不該收留他們過夜的,若是沒收,他們說不定都已經離開了鎮子,也不至於被關在鎮上等死了。
有些人就是這樣,本性善良又可愛,明明自己就是被困的人,卻還覺得自己連累了別人而愧疚。
外面圍困的衙役明顯就是想要讓整個鎮子的人都耗死,人死了,再一把火燒了,那疫病就不會蔓延出來了,所以直接給他們切斷了食物供給。
寒寧聽著戰聞初的敘述,無奈的搖頭:「就那時候的醫療條件,如果遇到這種傳染性極強,死亡率極高的病,沒辦法配置出醫藥的情況下,這樣放棄一座城鎮,是唯一的選擇,那後來呢,我們是怎麼離開的?」
戰聞初道:「後來你說,只有找到了瘟疫的源頭,知道是何物造成的,說不定還能配置出解藥來。」
寒寧道:「找到了?」
戰聞初點頭:「嗯,找到了。」
因為圍了整個小鎮,很多地方去不了,他們只能通過詢問最早感染紅疹的人去過哪裡,接觸過什麼來調查源頭,當時阿寧還問他怕不怕感染,不等他搖頭,阿寧就跳到他的身上扒拉著他的脖子道:「你就是怕也沒用,如果最後尋不到治療的辦法,你感染了,我就陪你一起感染,如果我感染了,那我就拉著你一起感染,你不可以把我留下,我也不會把你留下。」
不過後來很幸運,他們找到了源頭,是一頭死了的鹿,泡在一個溪口處,整個身體都腐爛了,不過源頭是找到了,只能說將那些已經染病的隔離開,那些沒染病的不接觸病人和有問題的水源來斷絕接下來的感染,但如何治療卻還是個問題。
只是沒想到,他的阿寧還是個小神醫,在那個離開了的大夫的小醫廬,用現有的藥材,經過不斷的嘗試,當第一個染病的人身上紅疹褪去,整個小鎮的居民都跪地痛哭,喜極而泣,從染病到死亡,只需要十天,但要將這些人治好,卻耗時三個多月,有些治療的過程中,因為病太重,無力回天,但有些輕症的,療效不錯,漸漸有了好轉。
就在這時候,那個命人圍了整個小鎮的地方官竟然下令放火,想要將這個好不容易從瘟疫中逃脫出來的小鎮給燒個乾淨。他與阿寧想要上前交涉,卻被當瘟疫一樣的避開,無論他們如何說,小鎮居民大部分都得到了有效治療,不會讓瘟疫外泄,可那些人怎麼都不聽。
寒寧聽的津津有味,緊跟著問道:「然後呢?」
戰聞初道:「然後,你一個急脾氣,直接殺出去了,原來那個下令放火的官員正值調度期,若政績無問題,便可上調,所以這時候絕對不能鬧出瘟疫,因此才會下令放火。」
